玉劍山莊是朝廷憂患東海勢力而設下的暗樁,有朝廷在背后背書,玉劍山莊的選址更是頗有深意。
山莊建在大宋陸地版圖最東面的一個小島山峰最高處,這座島名為“鎮海”;島上的山,名為“平波”。
有了“鎮海”與“平波”之名,即便玉劍山莊聽起來多了幾分江湖俠客的柔情詩意,卻也令東海人不敢小覷。
杜先生當年花了三年,便將東海各方勢力整合歸置,玉劍山莊成了東海的無冕之王。
如此有手段的女人,卻不得不對外將自己模糊成一個男人。
因為她知道,女人難以服眾。如果她是女人這件事讓天下人知曉,那么她敢肯定,不出三個月,海上將重新動亂。
到那時,她會成為江湖人口中的另一個“石觀音”憑借姿色勾引東海頭領們的海上花魁。
除非她被迅速塑造成另一個“水母陰姬”,長相和男人沒什么兩樣。
只有這樣,他們才會多幾分忌憚。畢竟屈服于一個長得像男人的女人和一個完完全全的女人,對他們而言是兩個概念。
杜先生時刻記得自己是個女人,卻又必須時刻讓自己忘記女人的身份,因此,玉劍公主從小沒有父親,更加沒有母親。
“杜先生,我來了。”
玉劍公主按照杜先生的吩咐,穿著一身唐時舊衣,香肩勾連半露,豐肌秀骨,綽約多姿,肩上一點新月胎記被一層白色薄紗輕輕覆住,若隱若現。
杜先生仍舊端坐在書案邊,手中的文折一封接著一封,并不停下,眼睛也未曾抬起看向玉劍公主,“你今年多大了”
即便杜先生并未看過來,玉劍公主還是規矩的俯身行禮,“回杜先生的話,女兒快十六了。”
杜先生的筆停頓了片刻,筆尖的墨點在一封文折上,恰巧點黑了“史天王”三個字。
杜先生下意識移開手中的筆,“是幾月的生辰”
“本月十五。”
杜先生收回目光,繼續看向方才那方文折,抬手撫上那滴飽滿的墨點,喃喃道,“足夠了。”
玉劍公主心中疑惑,卻不敢表露,低頭看地。
杜先生緩緩抬眸看向玉劍公主,“十五那天我會為你大辦。”
玉劍公主再一俯身,微微抬身,企圖看向杜先生,“女兒謝過杜先生。”
杜先生的目光似劍,逼得玉劍公主再次低頭,杜先生看著低眉垂眼的女兒,目光又掃向她的衣裳,眼神中難得的帶上幾分憐惜,“你今夜帶上老熊到靜海的香榭上去,那里有我為你請去的客人。”
玉劍公主聽罷一驚,語氣中帶著難掩的怒氣,“母親是想要我穿這身衣裳見一位客人”
玉劍公主雖然自幼是由宮里的嬤嬤調教,但身處江湖,心中世界雖比四方院墻廣闊了幾分,但當她聽見母親的打算后,仍然驚怒不已,她知道母親手握權力后步步為營,但
杜先生起身,緩緩走到玉劍公主身邊,手輕輕按在玉劍公主的頭上,“海上風波再起,為了穩定局面,我必須將你嫁給史天王。”
“今夜的客人,是史天王”
杜先生的手從玉劍公主的頭滑下,落到她的下巴處,稍一用力,玉劍公主抬起頭直視杜先生,眼中的不甘與妥協顯而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