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不關心主人家到底是誰,又為什么愿意讓你住這兒”
狗一刀覺得背上的刀鞘有些隔得慌,往邊上挪了挪才道,虔誠的雙手合十,“我會在小木片上劃一道,然后在心中感謝這位無名恩人。”
胡鐵花先前就聽聞過狗一刀的那個破木片,聽說她還特意在大庭廣眾之下,口中念念有詞的把楚留香刻在了上面。
那時候狗一刀說,她不會寫字,刻不了恩人的名字,所以每刻一刀要大聲念一下恩人做的好心事,這叫儀式感。
胡鐵花本以為狗一刀這是有恩必報的性子,沒想到她還會在心里感謝無名恩人這一套。
胡鐵花看向樹上,“你就不好奇是誰把她帶回來,又給她安置在這么好的一個宅子里的”
楚留香無奈從樹上旋身而下,看著兩人,摸摸鼻子,有些不自在,“是平海軍的岳將軍。”
狗一刀聽了立刻起身,嚇了胡鐵花一跳。
只見狗一刀鄭重的站起來,拍拍身上的浮灰,朝著東方正經一拜,“謝岳大人賞賜。”
楚留香語塞,想想這些日子也暗自在遠處窺探的岳東言,眉頭一緊,“其實,岳將軍只是借你暫住幾日”
狗一刀轉頭看向楚留香,隨即面無表情躺回躺椅,苦相畢露。
胡鐵花忽然想到什么,看向楚留香,“玉劍山莊居然沒找她的麻煩”
楚留香嘆了口氣,打開扇子在胸前展開,“是玉劍公主攔下了。”
狗一刀聽見玉劍公主的名字,“三丫頭她娘沒為難她吧”
楚留香沒想到她已經知道了玉劍公主易容的身份,但也只驚訝一瞬,“為你求情一事,自是惹惱了杜先生。不過畢竟母女之間,血濃于水”
楚留香說到此處停頓了片刻,看了眼狗一刀后還是決定全盤托出,“杜先生要她換個身份接手山莊事宜。”
胡鐵花撓撓頭,有些輕慢的調侃,“杜先生莫不是想培養出第二個杜先生來。”
楚留香顰眉,“如今史天王已倒,本該玉劍山莊接手東海事宜。但平海軍橫插一杠,再加上海上倭寇橫肆,杜先生此舉是在為將來打算了。”
胡鐵花不大耐煩聽這些勢力爭奪,倒是對有一件事比較感興趣,“難道杜先生真想要她女兒效仿她,弄個男人的身份接管玉劍山莊那她不是這輩子都成不了婚了。”
狗一刀先前聽得一頭霧水,但胡鐵花這句她是聽得明白清楚,想想自己在船上被人推著過火盆,心里的怨氣更上一層,咂咂嘴,“成婚有什么好的。等我之后找到了半日醉,給三丫頭也送點兒,以后她還不是想干什么干什么。”
胡鐵花愣愣,“半日醉”
狗一刀點點頭,“對啊。”
胡鐵花面容扭曲,“你還想用半日醉干嘛”
狗一刀臉上浮現得色之意,“有了半日醉,自然是想和誰唔”
狗一刀的嘴這次不是被橘子塞住,而是被楚留香捂上。
胡鐵花看看狗一刀,又看向楚留香,一臉難盡。
他本以為狗一刀對楚留香使魅藥也就罷了,沒想到她的志向如此大。
楚留香沖著胡鐵花使了個眼色,胡鐵花識趣離開,剩下楚留香和狗一刀兩個人。
楚留香放下捂住狗一刀的手,伸手將狗一刀扳過來,面向自己,看著她的眼睛,“姑娘還想找人生孩子”
狗一刀想想沒了的十萬兩,表情扭曲。她現在已經沒有生孩子的動力了。
楚留香看著狗一刀的神色,才想起來她放才說銀票毀了的事。
分明是件悲事,但楚留香卻面露喜色,心念一動,
“姑娘如今應當是身無分文,不如與我同行,由我負擔姑娘的花銷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