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抬頭望向門牌,很快發現自己的身高不對勁。以他本人的身高,就門牌是不需要死命仰著頭的。
他抬起手來看了看。
白嫩的、短小的、還有點肉肉的兩只小手,手背和手掌上有幾處泛紅的擦傷。
這顯然是屬于小孩子的手。
“嘻。”
“嘻嘻”
不遠處的小巷子里忽然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荊感覺到輕微的咒力波動,立刻毫不猶豫地朝著聲音的源頭跑去。
兩棟公寓樓之間陰暗狹窄的小路里,一只形似大青蛙的丑陋咒靈正一步步地朝著一個黑發小孩逼近,手掌即將貼到對方的臉上。
黑發小孩后背抵著磚墻,瑟瑟發抖,面白如紙。
他已經退無可退了。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強作鎮定。
“我只是個小孩子,沒什么肉的。”
“如果你真的特別想吃我的話,不如等我再長大一點”
荊一個急剎車停在了巷子的入口處,卻聽到受害兒童冒出這么一句話,有點哭笑不得。
“又來、一個。”
大青蛙發現身后來了人,怪笑著轉過身來,舞動著爪子。
“小孩,好吃”
然后便朝著荊大步疾跑了過去,腳蹼踩得地面微震。
荊皺起眉。
按照他如今的戰斗習慣,他打算先給大青蛙一記回旋踢再來一發上勾拳。他畢竟做了幾年的刑警,比起不熟練的咒術,還是更習慣于用體術。
但,這具孩童的身體似乎有自己的想法。
荊的身體不受他控制地連著退了好幾步,然后摘下了口罩。
下一秒,中氣十足的清脆童聲響起。
“消失吧”
大青蛙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扁,變成了地上的一灘青藍色血水。
同時,荊感覺到嗓間傳來一陣刀割般的劇痛。
是咒言的反噬嗎
一個孩子能有多強的力量,強行擊殺了一只具有語言能力的咒靈,這起碼得十天半個月說不了話了。
小孩子就是莽啊
荊在意識里問系統“現在是原本的狗卷荊在操控身體嗎”
系統“沒錯。回憶是已經發生的事情,你無法改變,只能旁觀。”
荊不太喜歡坐以待斃的感覺,但也只能接受。
他打量了一番那個驚魂未定的黑發孩子,問“這個就是七歲的夏油杰嗎”
七歲的小孩子還未完全長開,但從清秀的眉眼里已經能隱約看到成年后夏油杰的痕跡。
小夏油杰灰頭土臉的,一頭黑色碎發顯得亂糟糟,白皙的臉頰有點嬰兒肥,一雙紫眸很是明亮。
他并不懼怕用幾個字眼就殺死了一只怪物的荊,小跑著來到荊的面前。
“謝謝你救了我”
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只能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