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姜白竹在二樓窗前坐下。
月朗風清,正是起壇時。
他燃起了三炷清香,手捏符紙,口中念誦靈犀咒“天地靈犀,萬法通神,以符為憑,以香為引,靈犀于此,速速顯現”
清香煙霧繚繞不散,似在身邊盤旋。
姜白竹坐在桌前,又將符紙點燃。
看著燃燒的符紙,他不由想起白天王老板的話。
普通人燒紙扎,多是些別墅跑車童男童女,若無特殊需求,很少有人會將生人樣貌用做紙扎。
先不說這個中的忌諱,單是聽了就讓人覺得不吉利。
而那女孩的狀態,很明顯不是一天兩天了,若是真燒了自己的紙人,怕又是個大麻煩。
好在王叔雖是商人,卻也是懂行,在做好那紙人后,留了個心眼,并未給其點睛。
紙人未點睛,即使燒到下面,對生人也不會有太大影響。
他聽女孩說,今天是頭七的最后一天。
所以他得趁這最后一天,進女孩夢中看個究竟。
女孩若不能走出來,今后怕是一輩子都會被困于夢魘中。
煙霧繚繞,漸漸連接上了另一頭。
想來女孩聽進去了他的話,已經點了那安神香。
隨著符紙燃盡,姜白竹緩緩合上雙眼。
再一睜開,已是進了女孩夢中。
他抬起手,只見手指纖細白皙。
這是女孩的手。
他有些錯愕,隨即反應過來,應當是入夢倉促,夢境已經開始,來不及以第三視角旁觀,只能以意識入了女孩的軀體。
女孩聲音急切“娜娜,你等等我呀”
她喊的是一短發女生,正頭也不回地向前走著。
“我走得很慢,是你跟不上了。”短發女生淡淡說著,仍是沒有回頭。
二人一前一后走到了一家奶茶店。
女孩抬頭,姜白竹看到了自家“茶言茶語”的招牌。
嘿,居然還有自家奶茶店的戲份。
女孩快跑幾步拉住被她喊作娜娜的短發女生“我們去喝奶茶吧,我請你”
娜娜停住腳步,任她拉著進了店中。
姜白竹透過女孩的雙眼打量,見對方面容模糊,似藏在濃霧之中。
不知什么時候桌上多了兩杯熱奶茶,一杯半糖一杯全糖。
女孩捧著喝了一口,娜娜卻沒有動。
“怎么不喝呀你不是最愛喝這個嗎嘗嘗吧,可好喝啦”
女孩期待的看著她。
娜娜的手伸向杯子,卻停在了半空。
半晌抬手揉了揉女孩的頭發,隱在濃霧中,似有嘆息。
她看著女孩,輕聲道“小莉,你知道的,我喝不了熱的。”
說完她起身,又走向了濃霧中。
被叫做小莉的女孩連忙追了出去,卻怎么也追不上,二人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濃霧阻擋了周圍的景象,待到視線清明時,姜白竹發現這具身體已站上了天臺。
想來是女孩說過的那場夢。
可似乎又與先前和他講述的不大一樣。
站在天臺邊緣的,并不是女孩自己,而是那個名叫娜娜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