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婚后沒多久,葛大爺又野了心思,成天里的不著家。
何奶奶那時還懷著身孕,日日不見丈夫,心中郁結,漸漸的對葛大爺也就淡了念想。
后面時間長了,葛大爺收了心,兩個人就這么湊合著過了一輩子,最后何奶奶先一步離開。
何奶奶在世時葛大爺從未談過情愛,卻自她走的那天開始就成日里想著念著,還常說夢見了何奶奶,說她過的不好,讓他下去陪自己。
何奶奶頭七未過,家里人擔心是真有其事,還請了道士來瞧。
道士瞧過之后也沒發現有什么問題。
大兒子見葛大爺長期悶在屋里,擔心他真想不開,于是便把人接去了自己家。
去了兒子家,葛大爺倒是好了不少,但對著兒子卻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一會兒嫌兒子媳婦兒不夠賢惠,一會兒又覺得兒子不能經常陪他,總之沒一處看的順眼。
時不時就得來趟離家出走,過一會兒又自己回來。
白日里還好,晚上還總念著何奶奶的名字。
大伙兒都沒辦法,只得多注意著別讓人出意外。
說到這里,葛大爺的兒子對姜白竹道了聲謝“還得多謝您上次送我爸下山,這次回去我們一定會看好他的。”
姜白竹想了想,對他道“要不我幫忙問問你母親在下面過的怎么樣看看她愿不愿意上來見見你父親,也算是了了葛大爺的一樁心病。”
葛大爺的兒子知道他是道士,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
他對自己母親的八字倒是記得十分清楚。
姜白竹要來了八字,指了指最里的隔間,讓他去把葛大爺喊來。
葛大爺一聽兒子說小道長要把何奶奶找來見自己,立刻放下奶茶跟了過來。
二人到時,見姜白竹正在設壇點香,煙霧繚繞中,就聽他口中唱誦著經韻,腳上踏著奇異的步伐。
二人不敢打擾,站在一旁等待。
半晌,就見姜白竹抬眸,對著空無一人的前方笑道“呀好巧,今天又是圓大哥當差嗎”
原來姜白竹請來的正是披著陰差馬甲的喻淵。
喻淵心道那確實是很巧,姜白竹這半調子,請神每回請的都是他。
不過相比上一回,這次他接到請召是有些期待的。
他點點頭,對姜白竹道“小姜道長這回喚我來所為何事”
姜白竹有正事,也不寒喧了,將何奶奶的八字遞給對方道“麻煩圓大哥幫我查查這亡魂現在在何處。”
他看了葛大爺一眼,又道“再查查她是否有向陽世托夢。”
喻淵只一眼便回道“此人于上月初三入輪回,并未曾向陽世托夢。”
姜白竹心下了然,向陰差道謝。
喻淵輕笑道“小姜道長可別忘了我的奶茶。”
姜白竹一拍腦門,連忙答應待會就給他捎下去。
喻淵看了一旁的兩個凡人一眼,點了點頭,身形消失。
葛大爺二人在一邊等了好一會,見姜白竹一直在自言自語,不由面面相覷。
等到對方似是和對面那看不見的人道別后,葛大爺忍不住出聲問道“小道長,我老伴她怎么樣啦”
姜白竹回頭看他,搖搖頭,表情有些復雜。
葛大爺見他不說話,立刻就急了“怎么了誒她、她真的過的不好嗎”
姜白竹嘆了口氣道“葛大爺,何奶奶她已經投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