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硯也只以林如海的性子,若眼看著糧食被搶,怕是會以命相搏。
黛玉到了林如海的書房,見林如海只有自己一個人在收拾東西,便將自己剛剛與薛硯所討論的都告訴了林如海。
聽完黛玉的話后,林如海沉默著。
半晌,放道“即便如此,這次運糧之行,爹也不得不去。”
黛玉早知會是這樣的結果,可真正面對時,心中不免失落,道“父親,你有沒有想過,若你出了事,娘親怎么辦瀾兒和窈兒怎么辦他們還那么小。謹弟又怎么辦他明年就計劃參加鄉試了。再者,玉兒又怎么辦”
林如海聽完只長嘆了一口氣,道“唉,那父親就只好拜托玉兒,照顧好娘親和弟弟妹妹了。”
見林如海去意已決,絲毫不見動搖,黛玉心中五味雜陳。
林如海轉過身去,道“好了,等爹離開后,玉兒就多去陪陪娘親吧,她性子柔弱,你多與她說說話。還有記得告訴娘親,瀾兒窈兒的開蒙老師,父親已經定好了,大概明年五月的時候會來家中。至于謹兒,你同他說,若這一次沒考上也沒關系,他年紀還小,下次再考就是了。
我給他找了杜壅培杜老先生當他的老師,記得逢年過節去云臺書院拜訪一下老人家。老人家年紀大了,偶爾脾氣古怪,他只管受著,若真有什么委屈,回家了說。人家杜老先生門下學子數千,個個是國之棟梁,他跟了杜老先生后,也不許驕傲自滿,只管虛心求教。”
聽著林如海絮絮叨叨地說著這些,黛玉心中更加難受,道“父親這些話,等從京城回來了再和他們說也不遲,玉兒笨拙,這許多話,玉兒記不住。”
“又說孩子話了。”林如海笑道,“父親這輩子,最驕傲的就是,有玉兒這么個聰慧的女兒。”
黛玉偏頭,眼眶里已經盈滿了淚水,淚花迷蒙了黛玉的雙眼,余光下,黛玉看到了桌上的硯臺。
“父親。”黛玉看著正準備離開的林如海,突然開口道。
“怎”林如海回頭,話未說完,就被黛玉拿著的硯臺打在了砸在了頭上,當即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黛玉突然的行為也驚呆了薛硯,看著還在心有余悸的黛玉,薛硯努力壓低了聲音,道“姑娘,你這是做什么”
黛玉緩過神來,蹲下身子,去查看林如海的鼻息,好在只是暈了過去,不過是額頭上的血嚇人了些罷了。
黛玉深吸一口氣,開始扒林如海身上的官服,對薛硯解釋道“雪雁,縱然有再多的萬全之策,我也不想讓我的家人身陷險境。這糧食一定要有人送的話,這個人也絕不會是我父親。”
“你瘋了姑娘,冒充欽差大臣可是死罪”薛硯剛一出聲,就下意識地壓低了聲線,嘴上說著黛玉瘋了,手上卻馬不停蹄地幫黛玉扒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