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到這最后一步出了什么差錯,黛玉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黛玉讓徐慶牙幾人守著糧食,自己則和薛硯進城看看情況。
徐慶牙雖然覺得黛玉多此一舉,但想到臨行前聞野的交代,便也聽話照做了。
就當黛玉要帶著薛硯上前時,就看到一群官兵似乎還帶了一個人犯,正與城門口登記的人交談。
“頭”
徐慶牙一眼就認出了被戴上腳銬鎖鏈的人是自己的頭聞野。
徐慶牙當即就要沖了出去,還好薛硯眼疾手快攔住了他。否則這樣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貿然沖出去,還不知道會有什么后果。
黛玉看到這個情形,也猜到了幾分,大概糧食被換之后,那群來劫糧食的人也到了,只是最后發現真正的糧食早沒了。于是順水推舟,運糧中的他們的人又治了聞野監守自盜的罪。
“現在糧食在我們手上,你貿然出去,幕后之人倒打一耙,污蔑我們自導自演,到時候別說救聞大人,我們也得死。”
黛玉看了徐慶牙一眼,勸道。
徐慶牙也并非不聽勸的人,只是看著頭被這般對待,心中難免著急,道“那現在我們該怎么辦”
“先進城。”黛玉道。
但是,正面自然是不能走了,她身上還帶著運糧的圣旨,這是唯一可以證明她們清白的東西。若這東西出了什么意外,搶劫賑災糧的罪名就要落到自己身上了。
可京城的利害關系盤根錯節,黛玉并不知曉,也就不敢妄自行動,不知對面的人是敵是友,若反而主動將自己送到了賊人手中,那才是真冤枉。
徐慶牙安排其他弟兄將糧食藏于京郊外,自己則帶著黛玉她們挑了一處審查還算松懈的城門進去了。
一進城,黛玉她們就聽到城中人談論,說聞野將軍監守自盜,不僅害死了運糧使,還貪沒了從兩淮運來的賑災糧。陛下得知震怒,當即命人將聞野押送到了京城,立即處斬。
聽到這個消息的徐慶牙僅存的理智也已經消耗殆盡,就差沖出去劫人了。
黛玉也知徐慶牙是關心則亂,但也只能盡力安撫“說是立即處斬,可聞大人剛剛被押送至今,這會肯定還得先去刑部登名,我們還有時間。”
“還有什么時間這刑部砍人腦袋最積極了”徐慶牙情急之下,也沒了什么好臉色。
黛玉見徐慶牙根本聽不進去,連忙喝道“你若真想救聞大人,就先冷靜下來聽我說。”
聽了黛玉的話,徐慶牙果然安靜下來了。
見徐慶牙冷靜下來了,黛玉便問道“難民呢剛剛在城外我怎么一個都沒瞧見”
徐慶牙雖然不解黛玉為什么突然問這個,但還算老老實實地回答了“被安排在京郊南,此前郡王組織京城官員捐物捐錢,便一道都先安排在那了。說是一直將人攔在城門外不管不顧,只等兩淮的糧食,怕是會產生。”
黛玉點點頭“那你直接將糧食帶去那,安排自己人分下去。”
“這怎么可以”徐慶牙想都沒想便直接拒絕道,“賑災糧還沒到皇帝手里,就這么不明不白地分了,誰知道這是賑災糧到時候一樣會被治罪的”
黛玉反問“那你要不要先救聞將軍這按規矩來的速度估計沒有刑部砍人腦袋的速度快。這批糧食的目的就是送到難民手中,如今既然可以達成這個目的,就可以了。”
見徐慶牙還在猶豫,黛玉從懷中取出之前皇帝賞賜的暖玉,交到徐慶牙手里,道“這是宮中之物,這,就是信物”
徐慶牙手里緊緊捏著這塊玉,雖然他見識淺,但光拿在手上也知道這玉不是凡品。最終心下一橫,言辭懇切,道“頭的命,就拜托林大人了。”
看著徐慶牙離開的背影,黛玉抓著圣旨的手心也出了一層薄汗。
發現黛玉的沉默,薛硯轉頭抓住黛玉的手,輕聲喚道“姑娘。”
黛玉看著薛硯,無聲笑笑,神情卻異常堅定“直接去刑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