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珩趁機出來說道“這林家有意彌補,不如就將功贖罪,免了林姑娘的責罰”
“陛下,我朝法紀”司琛見皇帝再次動搖,便又開口勸道。
司珩不爽地看了對方一眼,直接懟道“人家都拿出四萬石糧食免罰了,二哥若執意追究,也拿出四萬石糧食來再說如今災民數不勝數,京郊外就有好幾萬,那些還在路上的,或者沒力氣逃難的,二哥不想著怎樣多籌些糧食,卻執意通過定一個女子的罪來彰顯國威如此未免過于小家子氣”
司琛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如今這般,皇帝自然樂見其成,免費得了糧食,便有了理由不再追究黛玉的罪名,干脆直接放了黛玉出宮。
黛玉從皇宮出來時,賈敏、薛硯還有林修謹都站在宮門口。
看到面前的幾人,黛玉一直強忍著的情緒,終于紅了眼眶。
看到黛玉膝上衣服的褶皺,薛硯心疼地跑過去,喊道“姑娘。”
黛玉看到薛硯時,回以一笑,表示自己沒事。
又看向賈敏和林修謹,唯獨不見父親,便問道“父親呢”
賈敏笑道“不是說突發惡疾了嗎”
聽了賈敏的話,黛玉也笑出了聲。看向林修謹,道“謹弟,這次辛苦你了。”
林修謹聞言,只笑著回道“姐姐沒事就好。”
“玉兒,我們回家。”
賈敏牽住黛玉的手離開,轉身時,在黛玉看不到時,眼中蓄起的淚水也無聲地落下。
只是
黛玉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的淚珠,抬起頭時卻只看見賈敏強撐笑臉的側顏,心中酸澀但又溫暖。
黛玉一回到賈敏等人臨時租住的宅子,林如海就迫不及待地上前查看黛玉,確定黛玉沒受傷后,才松了一口氣,道“玉兒,這種事,以后絕對不能再做了”
黛玉點點頭,道“父親,我現在沒事了,陛下也沒有追究的意思,多虧了謹弟送來的糧食,對了,謹弟,四萬石糧食,我們林家哪來的這么多錢”
林修謹笑著回道“四萬石糧食,光憑我們林家自然是籌不到的,是有人幫了我們。”
“難道是外祖母他們”黛玉心中疑惑,卻不太敢相信。
林修謹搖搖頭,解釋道“是薛家,薛家的人見我籌糧,主動找上了我們,什么都沒有問,便主動說愿意銀錢和幫手。待會我家賬冊給你,姐姐,這下我們林家可欠了不少錢了。”
黛玉聞言失笑,心中還是疑惑,問道“薛家為什么幫我們”如果她沒記錯的話,薛家似乎有意和賈家結親,而薛夫人和王夫人是姊妹,按道理怎么樣,也不會主動來幫忙的,還是在這種什么都不清楚的情況。
林修謹也只是搖頭,道“還有一封信,是薛家的人給的,說交到姐姐手中。”
林修謹說完便轉身出去拿信去了,不一會就帶著信與賬冊來了。
黛玉拆開信,字跡娟秀,一看就是女子所書。
黛玉親啟。
當日大觀園一別,如今已有數月。不怕妹妹笑話,曾經的我并未想著會有一天會與妹妹如此往來,當日妹妹一番話,如醍醐灌頂。當今世道女子嫁人仿若女子立足之根本,因這約定俗成,我便累年暫住于賈家,想為自己尋得這根本。
可寶玉心中無我,奈何世間因果錯綜復雜,我本將妹妹看作敵人,如今想來,是姐姐我當初心小不得遠見。如今得妹妹點撥,便毅然決定,離開賈府,省得蹉跎一時,來日悔之。
妹妹真知灼見,姐姐亦有心效仿,如今偶然聽聞其弟籌糧,雖不解其意,但見其弟心中面上皆是焦灼萬分,便擅自決定相助,還望妹妹勿要怪罪。
在商言商,姐姐雖是商戶之女,但上面仍有一位哥哥,權力微薄,故而賬冊也一并奉上。
經久一別,遙祝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