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這邊帶著薛硯在抱琴的帶領下,也到了御花園。如今冬日冷落,大多數花已經落敗,只余幾株殘菊還在開放。
似乎也是意識到這個時節的御花園并不適合賞花,抱琴主動提議道“后宮內還有一處梅園,花開得要早一些,不如我帶小姐去瞧瞧”
黛玉聞言,心道既然都已經出來了,干脆看看也無妨,便點點頭。
抱琴見黛玉同意,便帶著黛玉往口中的梅園走去。
走到半路上,黛玉卻感覺自己有些頭暈,抱琴瞧出了黛玉的不適,道“想來是被風吹著了,小姐你沿著這條路直走就是,到了盡頭再拐個彎就到了,我去為小姐取披風暖爐來。”
黛玉不作多想,點點頭便放任抱琴離開了。
薛硯伸手扶住黛玉,見黛玉似乎頭暈得厲害,道“姑娘,要不這花就別賞了吧。”
黛玉點頭同意,便在薛硯的攙扶下準備回去。
只是剛一轉身,看著四處都一樣的路,到底犯了難,這,哪條是去貴妃宮中的路呢要是走錯了路,驚擾了宮中其他的貴人,怕是不妥。
黛玉尋了一塊矮石坐下,道“等抱琴回來吧。”
薛硯聽了,心中卻升起一股涼意,道“姑娘,這抱琴,怕是不會來了。”
黛玉一愣。
薛硯冷哼一聲,繼續道“這貴妃怕是早就知道寶二爺的事,這是在為她的弟弟和母親出氣呢姑娘,你好端端地為什么突然頭暈貴妃肯定是斷定了那疊杏仁酥遞到你面前,你不得不吃。還有這冬天,哪怕是個傻子都知道是沒花賞的,她卻偏偏讓人帶你出來。那個抱琴還假意領你來賞梅,又借故離開,留我們二人在此。”
黛玉聽了,也回過神來,自己自入宮,就只吃了賈元春讓遞過來的杏仁酥,請自己的身子早就不似小時羸弱,怎么出來這一會兒就頭暈了。
薛硯看了一眼周圍,并未有宮人路過,心中也不知是該喜該憂,道“若只是想讓你姑娘你在這吹吹冷風也就罷了,就只怕還有些什么別的陰私手段。這皇宮內咱們人生地不熟,稍有差池,都得掉腦袋。”
黛玉握住薛硯的手,道“無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薛硯低頭看了一眼身旁昏昏欲睡的黛玉,自己決計是不能走開了,故而蹲下身子,道“姑娘,這兒沒人,我背你離開了。”
“可你認識路嗎”黛玉疑問。
薛硯笑了笑,解釋道“先走出去,遇到宮人了再問就是。留在原地,我怕貴妃還有后招。”
黛玉聽完薛硯的解釋,也知留在原地不妥,便不再拒絕,任由薛硯背著自己。
薛硯看著背上的黛玉,笑道“睡吧,姑娘,就像小時候一樣,一切有我呢”
黛玉聞言,也笑了起來,只是實在沒精神說話了,便靠在薛硯背上漸漸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