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聽了司珩的抱怨,佯裝生氣道“朕這不是日日教你下棋嗎偏你是個不開竅的,學了這么多年,沒你哥哥半點本事。”
司琛見二人為此爭論起來,下了一子后,道“當年,我也只是跟在大哥身邊,才有幸得父皇幾句指點。”
話音剛落,司琛反應過來,臉色驟變,有些惶恐地抬頭看向皇帝。
卻見皇帝沉下來的臉色,不過一瞬,皇帝又一臉笑意,語氣遺憾“當年璋兒確實聰慧”
司珩見皇帝傷心,寬慰道“父皇,斯人已逝。”
皇帝抬頭怔怔地看著司珩,表情看不出喜怒,半晌才開口道“沒錯,朕還有珩兒。”隨即看向殘局,略顯疲態道“罷了,朕乏了。你們先回去吧。”
二人聞言,皆躬身行禮離開。
待大殿的門再次被關上,殿內又恢復了寂靜。皇帝看著那盤被司琛幾子就逆轉局勢的棋局,久久沒有反應。
隨著一聲巨響,棋盤被驟然掀翻,黑白兩色的棋子散落一地。
聽到動靜的近侍,匆忙從門后小跑進來,跪伏在地上“陛下,發生何事了”
皇帝將眼神從那一地的棋子中抽出來,道“吏部侍郎宋懷謙私劫賑災糧,構陷忠良,即日起削職,全族流放三千里,三代以內不許科舉。至于林如海,忠義可嘉,即日起官復原職,賞黃金萬兩。”
皇帝的旨意比司琛司珩二人先一步出宮。
得到消息時,二人剛到宮門口。
司琛一臉震驚地看向司珩,隨即冷笑道“原來,這才是珩弟進宮的目的。”
司珩看到司琛這般,笑了笑,并不解釋,轉身離開了宮門。
見司珩要離開,司琛卻不依不饒地追了上去,道“你是在報復我追究林家的事”
司珩看向一下穩重的司琛如此失態,道“二哥想多了,我從未想過拉攏林家,一個外地官員,即便拉攏,也得不到什么便利。”
司珩看了看宮內剛剛走出來的方向,道“二哥,今日你不該提大哥的。”
曾經的東宮太子司璋,天資何等聰慧,又是皇后所出,若不是因病身故,他們兄弟幾人根本不用爭,因為也爭不過。
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司珩繼續問道“二哥生氣,是因為失了宋家的支持,還是因為宋家小姐”
司琛看向司珩,滿眼都是警惕。
看到司琛這個樣子,司珩卻突然笑道“我怎么忘了,咱們都是父皇的孩子啊。時間還來得及,二哥先去忙吧,弟弟我還有事,就先離開了。”
看到司珩縱馬離開的身影,司琛也從剛剛的失態中緩過勁來,恢復成以往的模樣。低頭整理自己剛剛因為疾行而凌亂的衣服,這才上了襄王府的馬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