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確定那里真的只有枯骨和一團空氣后,流浪漢們疲憊又慶幸地合上雙眼,遮住了渾濁的眼球。
可下一秒
“救命救救我”
還沒等芽衣松一口氣,尖細地求救聲便從不遠處傳來,撕心裂肺,飽含哭腔。
伴隨著一陣凌亂地逃跑的腳步聲,穿著白裙的女孩捂著胸口,拼命跑出拐角,打結了的黑發凌亂地飄在身后。
她的臉臟兮兮的。既有泥巴,還沾染了暗紅色的血漬。
可及時這般,那雙眼睜更顯得亮晶晶的,對求生的渴望匯聚成了火苗,在瞳孔跳躍燃燒。
但下一秒
一雙屬于男人的大手從墻后伸出,一把粗暴地扯住了她的頭發“啊”
女孩喉中克制不住發出了一聲尖叫,被向后拖去,孱弱的身體拼命扭動掙扎,雙腿更是在空中胡亂蹬。
但胳膊擰不過大腿,很快,便徹底消失在了墻后。
“是不吠的狂犬芥川的妹妹嗎”芽衣聽到,流浪漢睜開渾濁的眼睛,喃喃道。
“她的哥哥好幾天沒有回來,那群畜生終于打算對她出手了”另一名流浪漢聲音更加虛弱,警告道,“別看了,她的下一個就到我們了。”
“生命,這場沒有意義的旅程,終于要走向終點了。”
芽衣“”
小團子聽后抿了抿嘴角。
它飄在空中,盯著少女消失的墻角▉,心里挺不是滋味。
猶豫了一下,芽衣也跟了上去。
銀被一雙大手扯著頭皮,用力摔在墻角。
瘦弱到露骨的后背狠狠地撞擊在墻壁上,甚至五臟都隱隱越越傳來一陣劇痛。
但她咬緊了牙關,只是飛快地蜷縮起來,纖細的胳膊護住了最重要的頭部。
“老大,這就是那個該死的芥川龍之介的妹妹。”抓住銀的人面容兇狠,粗聲粗氣地說,“最近弄不到食物,正好可以”
混混頭子從集裝箱的最上方跳了下來,貪婪的視線打量著墻角的銀“不錯。”
“不要”銀發出尖叫,低著頭,大滴大滴淚水從眼中低落,絕望道,“我哥哥沒死,他一定可以回來的你們不能殺我,不然他一定會報復你們的”
“哈”混混頭子卻對她的威脅滿臉不以為意,一邊靠近,一邊從腰間抽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小刀。
“誰不知道,不吠的狂犬有肺病肯定早就死在外面了。”他笑嘻嘻道,和同伴對視一眼,默契將銀圍在了角落。
病態地欣賞著瑟瑟發抖的獵物,他不屑道“像你這種廢物,或者都是浪費空氣,完全沒有生存的必要,還不如被我們還能發揮點作用”
活著沒有必要
芽衣的臉色驟然冷了下來。
真是自大啊,妄言評價別人生命的人渣
小小的銀抱著頭。
即使她死死地閉緊了眼睛,也能感覺到,頭頂上死亡的陰影正在不斷逼近。
她從喉嚨中發出了小聲的,害怕地哽咽“哥哥,我想你,你快回來”
“喂,你別哭啦。”
突然間,模糊的,粘膩的話像是爬蟲,鉆入了她的耳朵。
幾乎是在聽懂的一瞬間,腦中的一切常識都扭曲成了看不清的符號。恐懼,絕望,悲傷,惡心,還有憤怒負面情緒如同潮水,淹沒了她。
濃濃的海腥味撲面而來,化為扭曲的有形的鎖鏈,將銀緊緊鎖住,纏繞,她感覺,手中被塞入了一把冰涼的東西。
“拿好你的武器,然后,向他們這些無知的生物展示你的價值。”
銀的哽咽驟然停下。
她的嘴唇嚅囁,敬慕又顫抖地問“你是神嗎”
“我是母親,是腦,也是也是一個種族但你只需要知道,我選擇了你。”那扭曲的聲音笑吟吟地回答。
“請再瘋狂一次吧,展示給我看。”
神的聲音是扭曲的。
或者說,人類是渺小而低維的,脆弱的大腦無法分析祂們的語言。
即使有著神的眷顧,銀也需要思考好一會兒,才明白了祂的意思。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