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藥苦口利于病木淵咽了咽口水,一咬牙一狠心,掏出一粒黢黑藥丸塞進嘴里,拿起水杯猛灌下去,爭取不叫藥丸挨到口腔任何一處。
藥丸進肚的一瞬間,腹中頓時一陣火辣向上涌起來,連同苦味一起直沖天靈蓋,木淵五官頓時擠成了一團,哆哆嗦嗦地向應星伸出空杯子“水”
被理所當然使喚上的應星盯了他兩秒,默不作聲把杯子拿過去,轉頭接水。
幾分鐘后,應星干脆把水壺一起拿了進來,臉色不善道“吃完藥就自己走”
“我可是病號”木淵裹緊小被子,“你怎么能狠心欺負病號的你就不怕我出門就暈到在路上然后被哪飛來的流彈一發轟成幾百份么”
木淵可憐兮兮的看著他“不,你不會這么做的當今年代還敢在街上扶人的少年,這樣的人不會讓一個孤苦伶仃的病人隨意暴露在那無情的環境中,你過高的道德底線約束著你,你閃閃發光的良心無”
“閉嘴”應星黑著臉打斷他,后者聽話地閉緊嘴巴,但那雙會說話的眼睛還是水潤地看著他。
應星“”
應星“隨便你吧。”
初到羅浮第一天,應星開始懷疑起自己的決定是不是前兩天誤吸了工業廢氣才昏頭做出來的。
只希望這位只是個特例,這里的長生種不是全都這么腦子有坑了。
不管應星如何懷疑起羅浮長生種普遍精神狀態,木淵算是成功碰瓷到了一個干凈明亮的養病地方。
幾年前在持明洞天吃過了不鍛煉身體的苦后時常去云騎校場蹭器械鍛煉起來的身體恢復起來很快,吃過藥后又蒙頭大睡了一覺,灌了鉛的頭腦總算松快起來。
他睡得迷糊,揉著眼睛跌跌撞撞打開門,正要去繼續折騰他手頭的活計時,一睜眼看到了背對著他的,挽起一頭順滑白發的背影。
“早上好,應星哥”
頂著順滑白毛的背影一僵,慢慢回過頭來。
打哈欠打到一半的木淵也是一僵,張著嘴的樣子略顯滑稽。
應星目光逐漸變化“你知道我的名字”
木淵“”壞了,生個病把腦子生出去了。
不過不慌,看他操作
“啊,之前聽說有朱明的工匠要過來嘛,我都沒見過你,就斗膽猜測一下你就是那位傳說中的工匠了”
應星沉默,看他的眼神幾經變換,最終定格在疑惑上這個人知道他是誰的話肯定也知道他是個短生種。
長生種不歧視短生種都是件很少見的事了,還這么心無阻礙的管他叫“哥”
長時間被歧視忽視的經歷讓本是個靦腆性格的應星在逐漸把“被孤立”變成“主動孤立所有人”的過程中變得更加不愛交流,有什么疑惑比起直白向問,他更習慣壓在心里,但
面對這個奇葩,冥冥中的直覺告訴他,也許直接提問就會得到答案也說不定。
他猶豫再三,問道“為什么叫我哥”
木淵面不改色,張口就來“救人一命如再造父母,只是我看你這個年齡大概也不想憑空多出來一個這么高的兒子,不如折中一下,我喊你哥,你喊我”意識到這不是個好的拉仇恨場合,木淵險險吞回那個“爹”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