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結果來說,這也是好事一件吧。
崇文慢悠悠品了一口茶,和老友你一句我一句聊完對方干孫子那罄竹難書的搞事史后,復雜道“他爹當年雖然奇思妙想多得很,也沒這么鬧騰啊”
騰驍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心酸道“這就是基因突變么”
崇文“倒也不至于吧。”
“不過那小鬼雖然折騰,手上功夫倒不錯,這幾年也一直在進步。”他笑了笑,“上次鏡流她們來了一趟之后,木淵就收斂不少啦,這次估計是憋不住了搞了個大的,也沒真把別人弄傷,一點惡作劇喏,我看他這幾天自食惡果,天天在洞天各處轉悠找他布置的機關,這次可算是吃了教訓,又能安分一段日子。”
“但愿吧。”騰驍嘆了一句,更心酸了,“那兔崽子比起我,居然更聽鏡流的話”
崇文哈哈大笑“你要是像她那樣,木淵惹出什么事就狠抽上一頓,他也怕你怕得跟鵪鶉一樣”
這就算了吧。
騰驍身邊唯一算得上家人的也就這么個毫無親緣的,溺愛算不上,讓他這么個動手都是在戰場上的真抽木淵他都怕自己哪下沒控制好力道,等木淵他爹媽回家一看,兒子連人帶盒就剩五斤重了。
兩人就著孩子近況聊了一會兒,又聊到了從朱明來到羅浮的,那位懷炎將軍的弟子上去。
“雖然是短生種,年歲不大,但我看過他的作品,靈氣足得很。”崇文笑道,“人是傲了點狂了點,但有那個本錢,要我說,等我退位之后,百冶大煉上,他大概就是木淵最大的對手咯。”
“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能者居之,哪里都是這”
“百冶大人”
門被哐當撞開,熟悉的一幕令崇文頓時臉色一青,就聽來人慌張道“那個誰”
在崇文和騰驍窒息的視線中,對方咽了咽口水“那個誰的鍛造室炸了您二位快去看看吧”
崇文“”
騰驍“”
“嘶輕點輕點,按豬肉呢你”
景元面不改色,手上棉簽更加用力,在對方齜牙咧嘴的慘叫中神情自若道“所以你在被將軍和百冶從現場撈出來后,被勒令停職一周了”
“可不。”傷處經過一會兒的壓迫后已經麻木了,又被倒上了消毒水,木淵吸了口涼氣,“這次真不是我特意搞事,我哪知道那玩意兒說炸就炸”
一提這個,身體的疼痛一下就被無以復加的心痛蓋了過去。
“三個月
,我整整做了三個月啊你知道這三個月我是怎么過來的么說炸就炸啊”木淵痛心疾首,“上面的材料一個都沒搶救出來,全都稀巴爛不說,我還要自費重建的錢,還有熔爐我好不容易改造的熔爐啊”
“我要沒記錯的話,半年前你就因為改造熔爐炸過一次鍛造室了”景元沉著臉他好久沒聯系到木淵,擔心對方又十好幾天靠著營養劑精力藥續命,得了空閑專程來探望,沒想到正好趕上混亂撈人現場。
發現出事地點后景元魂都快嚇飛了,把人撈出來后就是這么個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