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激起千層浪,劫后余生般的罵聲浪打浪,被迫害出感情了的工匠們眼淚一擦你一言我一語,狠話放得好像木淵要是真死里頭,趕明兒他們就能去他葬禮上大跳dis慶祝禍害自有天收。
擔心到放下手頭工作來挖人的是誰
反正不是他們。
不太出門的應星想,看著確實是個招人喜歡的,沒想到那小子還能在這么多工匠中混的這么開。
關心的話,大概也有很多人擠著去說。
忘記出門初衷的應星在外圍駐足片刻,沉默的回去了,然后對著冶煉臺良久,不甚熟練的找出通訊頁面,點擊為數不多的聯系人之一。
是對方死皮賴臉非留下的聯系方式。
把剛才的擔心全數化作豆腐刀,一扎一個窟窿,末了,應星從那種驟然充斥心臟的憤怒中緩過神來,后知后覺想起來對著剛死里逃生的人這么掄大刀哐哐就砍好像不太好。
他張張口,忍著莫名的羞恥道“好好養傷。”
“我朋友剛才來給我治療了也附贈了一頓臭罵。”
沒什么精氣神的委屈聲音仿佛在腦中具現化了一只孤獨蹲在大雨中的貓崽子,毛發濕漉漉的貼在皮膚上,飛揚的綠眸也可憐兮兮的,像是初見時生了病的樣子。
人文關懷顯然不在天才工匠的知識儲備里,應星干巴巴的應了一聲,實在不知道說什么,又重復一遍“好好養傷。”
然后燙了手一樣,飛快掛斷了通訊。
短短時間快被不少人的唾沫噴濕的木淵收起玉兆,轉頭試圖在發小身上獲得溫暖的安慰
他對上了一雙居高臨下的,盛滿探究與不明情緒的眼。
景元皮笑肉不笑“這又是打哪來的好哥哥”
警鈴大作,木淵鬧不清楚打心底升騰起來的危機感因何而來,但直覺告訴他,他的安慰泡湯了不說,一步踏錯,今天本就千瘡百孔的弱小心靈怕是要被景打雷劈。
他今天是犯太歲了么為什么受傷的總是他
下次出門先去太卜司算一卦
“好哥哥的說法怪怪的。”木淵小心翼翼捏著景元的衣角,討好的把丹楓走前粗暴丟過來的浮羊奶分過去一瓶“你還記得白珩姐之前說的,朱明的工匠么”
景元眉頭緊鎖,想不起來。
白珩能嘮的太多了,她見多識廣,又在宇宙到處跑了好多年,就是跟著狐人商隊走航線這幾年,同樣
的地方都能叫她講出不一樣的風情趣事。
木淵給予提示“懷炎將軍的徒弟。”
關鍵詞檢索匹配上了記憶一角,景元不確定道修理了x的那個”
“對對。”木淵將兩人相識過程給景元講述一遍,瞇眼笑道“而且他也是白色頭發的哦,顏色跟你的差不多不過是直發,而且很長”他比劃了一下,“放下來的時候到腰呢。”
挽起來走動的時候發尾墜在后面一晃一晃的,讓人有種手癢難耐想去扒拉的沖動不過他怕被應星一錘子呼墻上摳都摳不下來,還是等更熟之后再說吧。
狗膽包天正在暢想的木淵眼睛一抬,發現景元的表情更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