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淵捂著差點就和他質壁分離的天靈蓋,奄奄一息倒在地上。
“總、之,”應星咬重音道,“消息很快就會官方發布出去,最近調理好作息,以最好的面貌去迎接將至的百冶大煉后面那句話是崇文大人說的,將軍讓你少熬夜少搞事,多讀書多學習,少拉著景元為禍鄉里。”
聽著像勸學廣告看多了。木淵默了默,死魚眼道“你剛剛是不是摻了什么私貨”
應星露出一抹職業假笑“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說的都對。”
“別貧了,”應星嘆氣,對方明明比他還大上幾歲,他卻有種養了只貓兒子的感覺,左右他這會兒閑工夫多,干脆扯過一把椅子坐下,熟門熟路從旁邊的柜子里摸出洗好備用的水果啃,“每期的百冶大煉都是聯盟工匠群體的大事,屆時朱明仙舟的工匠們也會齊聚于此。別怪我沒提醒你,朱明那些長生種雖然腦子有坑,但手藝還是有幾個不差的。”
木淵翻身起來“擔心我k不過他們,輸得太難看”
應星道“大煉比試內容靠抽簽決定,若是抽中組拼機巧,你可就倒了霉。雖然你這兩年苦心鉆研機巧,手藝比之前那慘不忍睹的樣子好上不少,但放在司內,也不過是中上的水平罷了。”
木淵心中一暖,知道應星這是切實的在為他著想,百冶大煉只會有一個勝者,百冶也只會有一個,如果他真的參賽,就是應星的對手,這種情況下,應星還耐著性子跟他聊這些
一生中也不必擁有那么多的朋友,能交心識意的寥寥無幾,又彌足珍貴。
木淵難得沒調侃應星“向潛在對手掰扯這么多合適么”的話,而是笑道“放心吧,不論大煉的題目有多難,我相信你肯定能成為優勝者,就跟你之前放的豪言一樣,讓所有人都仰望你。”
應星愣了愣,反應過來“你真不打算參賽”
木淵之前也總是嚎著絕對不會去參賽競爭百冶的位置,他每次都是聽聽就過,試想,哪個打工人不想一朝翻身當老板雖然工造司是體制內,但道理也沒差多少。
都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工匠的活勉強也能和“武”搭邊吧
“真不去,”木淵也摸了根香蕉,邊扒皮邊道“打算給你當親衛隊呢,在場下看你加冕為王朱明仙舟來的工匠,那你們豈不是共事過哪個嘲諷過你短生種的身份,到時候指給我們看,咱在羅浮大小是個關系戶了,六司基本都有人,找個巷子套麻袋,你想揍哪個揍哪個我給你說,你別看丹楓天天光風霽月的,那家伙當年套麻袋可順手了,全是在他家那群長老身上練出來的,帶著他去,指誰套誰。”
應星拿著果子,也不見再吃,也不去吐槽他的話,安安靜靜的,過了片刻,才說“不必了。”
木淵慫恿道“真的,你看,咱場下配隊可齊全了,白珩望風,丹楓起手,我道具,你來出氣,景元掃尾,事后要是被告狀,鏡流還能兜底。嚯,各
司其職,沒一個多余的”
一套流程行云流水,說下來都沒個停頓。木淵早看那些人不爽了,都是千年老狐貍,跟誰裝聊齋呢什么看不起短生種身份,說白了就是嫉妒應星比他們出色,還找不到他別的錯處,就只能揪著壽命在那張嘴叭叭,陰溝里的老鼠一般期待著能用這種方式破應星的防,想叫一代天之驕子曇花一現。
也就是應星不蒸饅頭爭口氣,在朱明被那么欺負打壓,還能從白珩口中羞澀內斂的小少年一路進化成現在這樣“老子就是優秀就是比你們牛,看不慣我再看不慣自殺”,愛誰誰的狷狂性格。換個人,孤身求學寄人籬下的,早被壓垮了。
事實上,就算木淵進入工造司多年,行事作風影響了不少人,應星剛來不久時,這種言論都層出不窮,不過都在本人聽到之前,被木淵的小號親切友好的拖進私聊,心貼心的交流了一番。
后來某些資深紅眼病再也沒出現在工匠內部的論壇上,就連群聊里都銷聲匿跡。
沒過幾天,就有兩個和木淵同期的工匠面如土色,申請離了職,也不知受到了什么創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