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幾何時,木淵看待丹楓也是有濾鏡的。
一個土生土長的華國人面對龍裔會有濾鏡并不奇怪,尤其這位龍裔氣質拔群,還是有行云布雨之能的蒼龍,簡直戳爆了當初清澈又愚蠢的木淵的點。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里,木淵見天的往丹楓那跑,丹楓罵龍師他幫腔,丹楓吃東西他遞手帕,處處關心無微不至,把狗腿兩個字詮釋的淋漓盡致,甚至竹馬在他面前都要靠邊稍稍。
直到許多年后,木淵的濾鏡也只是隨著時間變得不那么明顯,卻沒有到如今倒反天罡的地步。
那么是什么時候改變的呢
木淵的目光變得悠遠,朦朧又清晰的回憶紛沓而來。
大概是在對方已經掛菜許多年后,他偷摸回到羅浮,被一名模樣有幾分故人影子的女童叫住,那時的想法已經記不太清了,木淵矜矜業業陪有著胖嘟嘟白色龍尾的小姑娘玩了一下午捉迷藏指帶著她躲藏尋來的丹士與侍女。
或許透過她看誰的目光太過明顯讓對方想要拉熟關系后進行探究,又或許在躲藏玩樂中被單方面建立起了革命友誼。那姑娘扯著他抱怨起自己的事情,將四季框起來的窗欞,嚴苛的管教,和一些不太適合小孩子聽到的議論聽著聽著,似乎能透過這些抱怨,看到某位一貫強勢的青年的過去。
木淵當時想,也許那樣的強勢也是一種偽裝,用來保護他心中一直被雅致窗欞框住的某處也說不定呢。
往后的回憶就不太必要了,無非是潛入龍師家里施行拆遷與教育工作不過,比起那個強勢冷靜,毫無破綻的飲月君,木淵果然更喜歡現在這個會吐槽的,看上去更快樂的小龍人。
嗯,如果肯叫他摸摸尾巴就更好了
他看著那張顛倒的俊臉,露出三分遺憾三分欣慰四分感慨的目光“心中的大雨已經不再下了吧”
“是啊,”景元蹲在他面前仰著頭,“他應該更想用你的血來下一場更大的雨了。”
“你這是什么話”木淵的冷靜蕩然無存,“快把我放下來啊腦袋都在充血了,我頭腦里的聰明才智都要晃出去了”
景元“放你下來的話,下一個上去的就是我了我說你啊,就不能老實一點么非要去撩撥他”
“所以說你這是什么話我只是好奇心重了點人不好奇那還能稱作人么”木淵深吸口氣,努力晃到另一個角度,對著那張冷若冰霜的臉狗腿的說道,“我清晰地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也知道做出這種事是可以列入猥褻未遂的程度了,哥,親哥,你放我下來吧”
他眼中含著蛋花淚道“你要殺了我么,朋友”
“傳說中,九條尾巴的貓有九條命。”丹楓抬起眼簾,瞳孔顏色愈發淺淡,他微笑起來,要是平時,木淵一定會感嘆這抹笑容不輸于凌波麗女神的微笑,但現在他只覺得森涼又恐怖。
“不知道你會有幾條尾巴,來找補你丟的命呢”
他
是真的要殺了我。
一道沾滿血墨的筆在木淵腦中書寫出一行大字,還會往下流血的,驚悚效果滿分的那種。
木淵倒吸涼氣,一口氣道“我不會再犯了我現在就殺死自己的好奇心我真的不會再因為好奇你的尾巴去摸你尾椎了而且我這不是沒摸到么這是未遂啊我只是被貓塑又不是真的九尾貓,我會死的,我真的會死的你要親手殺掉為你們帶來快樂與幸福的好朋友么景元景元他要殺你的枕邊人啊你不想變成鰥夫吧”
已經忍耐到極限的應星爆發出囂張的大笑“哈哈哈哈活該讓你作死去撩他的浴巾哈哈哈哈哈哈”
在笑聲中,丹楓的表情愈發恐怖。
木淵見勢不妙,怒道“你笑什么你不也很好奇么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還想偷偷拔他的鱗片的你們上次打架,你一直有意用劍刮他的鱗片吧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