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場戰役下來,木淵都快把自己混成情報組的頭兒了。
他轉著手中的刻刀,啪地拍在桌上,和剛做完報告回來的景元大聲抱怨“你們倒是幫我給老爺子求求情,叫我上場啊”
景元目露無奈,安撫道“不必心急,前期不過是小打小鬧,真正的重頭戲還早得很,不是么”
道理他也知道,不然木淵也不會忍耐下來,就是難免有些情緒“同樣是工匠,百冶大人就能上陣殺敵所向披靡,我這個小工匠卻只能做著非本職工作,活成了對話框里的背景板”
景元失笑“連你都活成背景板,那這背景板還真煞是難當我說的對吧,遠在仙舟都能為龍尊百冶解圍的無名英雄”
“你怎么還記得這個梗。”當年說的時候不覺得,現在時不時被拿出來提一提,木淵一瞬間就能和被“寧做飛螢赴火”支配的應星共情了。
“不是很帥么”景元換了居家服,兩人今天都不準備做飯,靠外賣過活一頓,他打了個哈欠閑聊道“應星他經過這些場戰斗后,對他想要鍛造的兵器似乎有了想法,一回來連衣服都不換就往工造司里鉆,我覺得,說不定我能早上兩年見到我的石火夢身。”
能鍛造兵器,能制作機關,生物研究略有涉獵,武藝也沒落下木淵感慨“有時候真想把應星腦袋撬開看看里面是個什么構造,他怎么這么全能”
一個二十多歲的短生種,所摘取的成就卻是活了千年的人都不一定能摸到邊角的。
景元道“你要是少折騰你那些古怪的靈感發明,你也能這么全能,至于武藝不是我說你,幾年前就嚷嚷著要跑步鍛煉,到了如今,我也只見你躺著時踢腿最勤。”
這叫什么話,躺著踢腿怎么了,那也是種鍛煉方式等等。
木淵倏地想到,他什么時候躺著做踢腿鍛煉了
幾秒后,他反應過來,不禁露出半月眼。
好快的車車,車轱轆都壓他臉上了。
景元往他旁邊蹭了蹭,滿臉都是純真的期待。
木淵“你剛回來就搞這事不是吧景大人,你都不餓的么”
“餓啊。”景元一本正經道,“所以這不是在進行晚上的請示么你覺得怎么樣”
“我覺得不怎么樣。”木淵一巴掌推開他的臉,翻了個白眼,懨懨道,“我現在只想說動老爺子放我去把那群豐饒民的狗頭炸爛,而不是你們在前面頂著,我卻只能在羅浮上看著我知道情報組的工作很重要,勘測地形啦實時反映敵人布局啦不過”
木淵嘆了口氣。
哪怕是初期的試探,不親身在他們身邊,木淵還是覺得有些難耐。
景元只是想了想,就略微通曉了其中關竅,這種事情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嘆了口氣,簡單問道“若是那倏忽此刻出現在你面前,你會作何反應”
“做掉他。”木淵不暇思索道。
景元點點頭,繼續問道“那若是你常規的手法無法消滅對方,你會怎么做”
木淵看向他,目光頓時有些復雜。
雖然不想承認好吧,他腦中冒出的第一個想法確實是危險到極點,傷敵一萬自損兩萬。
“自從摩擦開始后,你就變得無比急切。”景元淡笑道,“我知你心情,未來的節點雖然掌握在手,可不到那一天,變數就依舊存在但這樣的急切對你來說毫無益處,不如先學著隨波逐流,放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