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不等臉色大變的景元做出什么舉動,高達機動力全開,炮口轟出帶著電流的捕獲網,使用全宇宙最堅固的存護筑材制成的網兜沒有被倏忽瞬間破開,只這么兩秒,高達帶著對方拔地而起,沖向天穹,眨眼間化作了高天的星星。
雙眼下還帶著本體紅眼影的蒼龍慢了一步,與滿面暴怒的倏忽咫尺天涯,丹楓抬頭看向高天,又低頭望向神色可怖的景元。
“我沒辦法長時間在太空作戰。”丹楓嗓音發緊,勉力維持著冷靜的聲線,“景元,你也沒辦法。”
靈巧敏捷的貓撕掉被自己的鮮血染紅的破爛袖子走過來。
“理論上來講,他打不過那個令使。”薇爾蒂面色陰沉,抓狂道,“他突然發什么瘋打架打到一半暫停,人干事”
這也是景元在思考的事情。
“倏忽正在感染這顆星球,”丹楓為他們解答,“如果繼續打下去,這顆星球或許也會因為他揮灑的血肉而活化。”
所以要把戰場挪到他們都無法長時間作戰的宇宙中么景元握緊石火夢身“太胡來了。”
雨水打濕了他的白發,沉默只蔓延了短短片刻,景元扭頭向另一片戰場而去。
“走吧。”他抬起眼,金眸熠熠,“戰爭還沒有結束現在就只能相信他了。”
相信對方不會這樣拋下好不容易得來的一切,相信對方還有后手。
眼前剛剛觸及宇宙,木淵就感受到一陣劇烈的波動從下方傳來。
存護筑材拉成的巨網無聲繃斷,原本被捕在其中的人形已然不見,倏忽大概是真的惱怒了,撕破偽裝后,掌管生命的神明座下的神使露出本相。
那是一團無定變化的血肉,綿軟柔韌的肉質攀在高達上,過量的豐饒力量對于長生種而言不亞于毒藥,木淵喉中發出破碎的低吼,頭腦發脹,心臟砰砰直跳,壓抑魔陰的封印都在顫動不止。
直到眼前最后一絲光亮被吞沒,木淵癱倒在駕駛艙中,連同高達一起被包裹進那團血肉中,或許很快,他會和祂合為一體了。
人在瀕臨死亡的時候,會出現名為“走馬燈”的現象。
意識與現實不能一概而論,或許意識中度過了長達永恒的一生,在現實中也只是短短一瞬而已。
整場攔截持續的時間其實并不長,一切的變故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直到意識無限拉長,木淵才在逐漸遠離的苦痛中思考起來。
在出發前,應星特意制作了專門的通訊儀器配備給幾人,就是怕發生意外情況通知不及時,但該說是墨菲效應么越怕什么越來什么。
可白珩靠近到一定范圍內時,信號很突兀的又完好如初了。
還是說根本就是有誰在從中作梗。
那波威脅根本沒有用嘛嘖,也是,對方瘋是瘋,但論對人性了解程度來看,誰會比看了無數年樂子的歡愉星神更勝一籌呢
他所在意的人還活在世上,就算被算計的褲衩子都丟光,木淵也不能將他的威脅實踐他只有一條路可走。
他只能順著對方的心意走。
不規則的肉團在吞噬那架高達后并不滿足,祂重新擠入大氣中,以邪神降臨的姿態出現在地面人群的視野中,神使本相降臨的同時還帶來了詭異的幻象圖景星辰像血紅的細胞般翁張著吟唱,宇宙墮入肉與欲望的淵藪。
無可匹敵的力量壓在眾人頭頂,龍裔、長生種、短生種、獸人,不同的種族面對宛若末日的異象半步不退。
他們一直知道在和什么樣的種族戰斗,將要和什么樣的存在戰斗。
應星拖著重劍緩緩走上前,突兀的笑出聲“鏡流那家伙也不知道和公司那幫人合作的順不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