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是你與瑟瑞亞一世確立了教廷的地位。”莉莉安的心情復雜。
這幅身體只有十五歲,可莉莉安喜歡讀書,歷史課程一節不落。她記得清清楚楚,是阿諾德克萊蒙伯爵一世擁立了瑟瑞亞當上國王,而后借著神明的名義統一了信仰。
“時至今日我仍不覺得那是錯誤的,莉莉安,”阿諾德放緩語氣,他耐心地向莉莉安解釋,“只是當年正確的選擇,不代表著三百年后依然正確。教廷的存在,過往就像是一根頂梁柱,撐住了瑟瑞亞王國的屋頂。但數百年過去了,柱子被白蟻腐蝕又爬滿霉菌,腐朽老壞的建筑物,自然要盡快更換,否則房子會塌陷的。”
莉莉安抿緊嘴唇。
不得不承認,阿諾德腦子確實很清醒,她都有些心生佩服了。
站在現代人的角度看,當時教會的存在確有必要。
就像是現實世界中的中世紀,歐洲從奴隸制度步入封建
制度,思想上自然要進行統一。否則各個部落依舊信奉自己的神明,該如何尊同一位封建領主為王組建教廷是有必要的。
但現在,瑟瑞亞王國的商業逐步發展,別說是海外了,連只是沿河的翡翠郡都因此變得極其富有。
資產階級冒頭,教會自然就成為了王國發展的絆腳石。
不是所有封建領主都能認識到這點的。
阿諾德年紀大三百多歲了,可眼光卻依舊年輕,他并不保守。
“這些你若是感興趣,我可以慢慢教給你,”見莉莉安深思,阿諾德興致盎然出言提醒,“但現在,我親愛的莉莉安,你還是得盡快把早餐吃完,好恢復身體。”
那她為什么要恢復身體,還不是因為你嗎莉莉安真的很想翻白眼,但忍住了。
只是情緒難免會表露在外,她放下了刀叉,換來了阿諾德審視的目光。
大清早誰要吃肉呀,這么硬的菜式。
可這在阿諾德看來,就像是莉莉安難得耍了一次少女脾氣。
他不急不緩地將杯中葡萄酒飲盡,而后起身向前。
“我很抱歉,莉莉安,”阿諾德溫聲道,“不論是我娶你的動機,還是對你隱瞞的行為,你完全有立場生氣。但請千萬不要因此傷害自己的身體,把早餐吃光,好嗎”
伯爵停在了莉莉安眼前,他微微俯身,拉近距離。
“就當是為了我。”他說。
“當然是為了你,”莉莉安回敬道,“畢竟我是行走的血包。”
“你這么說,我也是會難過的。”阿諾德搖了搖頭。
只是他臉上近乎包容的笑意,好像和難過一詞毫無關聯。
莉莉安倒是好奇了“你說你的暗示會失效,若終有一日失效了,而我不能接受你是吸血鬼的事實,你會怎么辦”
阿諾德若有所思“應該與現在也沒什么區別,照顧你、喂飽你,頂多是禁止你出現在他人視線當中,以免暴露我的秘密。”
莉莉安一凜“你的意思是囚禁我。”
阿諾德冰藍色的眼眸無動于衷“我很幸運,不是嗎你很懂事,莉莉安。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能從我這里得到什么。”
更可惡了。
莉莉安攥了攥雙手。
不得不承認阿諾德是對的,但無妨他這句話說得欠揍。
莉莉安板著一張臉,將盤子里的牛排迅速吃完。
不想吃是一回事,但她也想盡快補回體力,天大地大,身體最大。
況且這牛排確實美味,三成熟的肉排保留了原汁原味的肉香,送入口中,纖維經由咀嚼破碎,肉汁自口腔內炸開。
鮮美的滋味流入胃部,讓莉莉安心情大為好轉。
阿諾德端詳著她用餐的姿態,好似莉莉安吃飯的模樣是比他一城堡昂貴古畫還值得欣賞的場面。
直至莉莉安放下刀叉“這樣總行了吧。”
“很好。”阿諾德保持著笑容伸手,生著繭子的指腹蹭過她的嘴角,帶走了點滴肉汁。
伯爵若無其事地將沾著血水的指腹送入口中,輕輕舔去。
“很感謝你,莉莉安。”他的聲線里寫著幾分不易忽略的憐愛,而后阿諾德挺直脊梁,“請安妮為你梳洗更換衣裳吧,昨夜你我回歸,其他人卻沒有。大衛已經從熱沃丹獸的尸首上找到了兇手的線索。”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