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氏聞言,面上笑意變得越發諂媚。
彼時,祝小滿甚至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這一切就已經定了下來。
等離了前院,杜氏才同她道明了此事,滿心以為她定不會拒絕,畢竟她向來是個乖順的姑娘。
可不想祝小滿卻變了臉色,頭一回對著姨母搖了頭,“姨母,我不想去。”
杜氏臉色的笑容頓時僵住,“你說什么”
祝小滿抬頭看著眼前人,堅定道“我不想入宮。”
杜氏頓時急了,“你這孩子,說
什么胡話呢,姨母還能害了你不成,你好生想想,你不過是個婢子,在哪里伺候人不是伺候人入宮了還能伺候那些身份貴重的主子,若是能哄得他們高興,隨手給的賞賜便值當你在阮府做一輩子的燒火丫頭”
可祝小滿卻并未動心,依舊搖頭道“姨母,您別再勸我了,我當真不想入宮。”
杜氏見祝小滿這般油鹽不進,索性也不說那些好聽的話了,直言道“你以為這事還有得選么你便是再怎么不想,也還是要替青竹小姐入宮去,不如索性自個看開些。”
說罷,扭頭便走了。
杜氏這話雖然說得暢快,可她心里卻是不安的。
雖說她有心強逼著祝小滿入宮,但若是祝小滿實在不愿,將這事當著那位常大人的面將此事捅了出來,那常大人怕是不會放過這機會,到時候鬧騰起來,她的下場恐怕不會太好。
可若是讓她這會兒去向秦氏坦白,言明自個這個侄女實在不愿入宮,她心下又是有些不甘。
畢竟那秦氏都說了,要是這事成了,要將名下城東的兩間鋪子撥給她,那可是城東的鋪子啊,城東是整個上京最為繁華的地方,那地界上的鋪子當真是寸土寸金,若是她能得了那兩個鋪子,便是經營不善,也能管得了自個的吃穿用度,若是經營得好,那更是不必多說。
都到了這會兒了,要讓她舍了那兩間鋪子,她如何能愿意
眼看入宮的日子一日日臨近,杜氏也越發心焦,思來想去方才想起那劉景文來。
她心想著,是了,那丫頭平日里最是聽話,自個說什么便是什么,怎么如今卻生了鬧騰的心思大約便是因著這劉家小子了。
那丫頭已經與劉家小子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又怎會甘心就這樣入宮去呢這一入宮,沒個十年八年是出不來的,那劉家小子即便如今與小滿再怎么情深似海,也是斷斷等不了這么久的。
想到這,杜氏心里便有了主意,索性揣了銀子去將那劉景文尋來,與他說明了自個的謀算。
那劉景文倒是個識趣的,雖然心下有幾分舍不得,可見杜氏出手闊綽,到底還是動了心,于是便應了下來。
杜氏見他應下,方才肉疼地將一半銀子遞了過去,“剩下那一半等你依著方才商量的與小滿原原本本的說清了,我再給你。”
這話挑不出什么錯處,劉景文也只能答應。
收了銀子,自然要辦事,劉景文依著杜氏的意思,當天夜里便約著祝小滿見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