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宛從發間拔出一支金釵塞到玉桑手中,而后道“你去尋些做殺人買賣的人,讓他們替我殺個人。”
“娘娘。”玉桑擔憂道“眼下正值多事之秋,圣上還不曾將陷害您的人尋出來,您又何必在這當口再去做如此冒險之事呢”
賀宛咬牙道“本宮何嘗不知如今境況,可若是此人不死,局面只會更糟”
說罷,她抬眼盯著玉桑,“旁的都不必說了,你只需按照本宮的意思,三日后亥時,去景春樓三號雅間,將里邊的北岐女子殺了,這件事便能了了。”
玉桑握住手中那支有些發沉的釵子,心底不由得涌上一陣不安,可對上賀宛的目光,還是只得點了頭。
見她已經應下,賀宛心緒才稍稍安定,她心道“辛月,不是本宮不顧念主仆情誼,只是你既然威脅到了本宮頭上,那也怪不得我了”
她向來是心狠之人,誰人阻攔了她的路,都須得付出代價。
御膳房的宮人與那些世家小姐的貼身婢子都盡數審問過了,可惜卻依舊尋不到頭緒。
陳俞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將早已不知盤問過多少遍的周太醫又傳喚了進來,又問他添在吃食中的毒是何種東西。
“那大約是懂些醫術之人自己配出來的方子。”周太醫將早已回答了不知多少遍的話又重復地說出了口,“初服用下去確實會出現嘔血眩暈之狀,不過毒性不強,服用了解毒湯藥,兩日三日便能好全,便是不服用此湯藥,身體好些的歇息個幾日,也能好轉過來。”
“可見這下毒之人應當是沒有害人之心。”
這些話,陳俞前邊便已經聽過。
雖然這毒并不至于要人性命,可若是想以這一點來平息薛晉榮的怒火,卻也并不容易。
其一,薛晉榮未必會相信陳俞的話,其二,如今事情已經鬧到如此地步,若是能借機當真逼得他不得不將賀宛廢除,不管是對于他還是對于其他大臣而言,應當都是件好事。
要讓他們放棄這個機會,怕是不會有這么容易。
所以剛開始聽到周太醫說起此事時,他雖然有些意外,但卻并未太過深究此事。
唯一能確定的便是,至少這下毒之人與薛晉嫣或者說與薛家沒什么深仇大恨。
也就是說,那人是沖著賀宛又或是他來的。
若是如此,那或許便能有些頭緒了。
陳俞好似想起什么,抬眸看向周太醫,“宮中各處什么時候從太醫院拿了藥材,又拿了什么藥材,應當一一都記錄在案吧”
周太醫恭敬應道“是。”
“那配置這毒所需要的藥材。”陳俞雖然滿臉疲憊,可他的目光卻始終帶著鋒芒,他盯著周太醫道“最近這段時間到底什么人在太醫院取了這些藥材,應當都能查到吧。”
周太醫遲疑得點了頭,“只是這些藥材都只是些尋常的藥材,并未有什么特別之處,特別是其中茯苓,連翹等藥材有降火清心的功效,眼下暑氣正盛,宮中需此類草藥之人不知凡幾”
言下之意便是即便誰人當真從太醫院拿了這些藥材,也是說明不了什么的。
畢竟這些藥材用途甚廣,又并無任何特別之處。
更何況這些藥材近些日子宮中消耗甚多,便是陳俞當真要查,也不是日便能查出苗頭來的。
可陳俞卻并未因為周太醫的話而遲疑,反而開口道“近些日子,昌慶宮要過什么藥材”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