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以為自己得到了五十歲才會接上她老媽的班,沒想到這才十七歲,就已經有超越之嫌了。
率先下了馬車的陸琢玉站在馬車邊,看著蘇寧瓔將自己又裹成了一顆球。
外面不知道什么時候又開始落雪了,輕飄飄的雪花窸窸窣窣的被風吹散,貼到肌膚上,帶來幾許涼意。
前面有女婢提著燈籠過來接應。
陸琢玉伸手拍了拍自己肩膀上的浮雪,剛想跟著婢女往前走時,只感覺自己脖頸一熱,一雙胳膊圈住了他,然后身上驟然加上了幾分熟悉的重量。
陸琢玉
男人站在那里沒動。
蘇寧瓔
蘇寧瓔有點掛不住了。
不是你拍著肩膀讓我上來的嗎
她往上蹭了蹭,鞋子底雖然不臟,但難免還是在陸琢玉干凈的袍子上留下了幾個奇怪的腳印子。
男人停頓了一會兒,可能是讀懂了她的身體語言,在一眾女婢有意無意的視線中,無言的將她托了起來。
蘇寧瓔安心地窩到一個熟悉的舒服姿勢。
陸琢玉聽到脖頸處傳來的溫熱呼吸聲,帶著長舒一口氣的快樂。
陸琢玉
這是一處五進的院子,門頭高大,過道狹長,下了馬車之后便是一長串的路。四周高墻黑瓦,點著昏暗的油燈,隱隱綽綽能看到墻壁上鑲嵌著的靈石,用來保證城主府內靈氣的供應。
真奢侈啊。
蘇寧瓔趴在陸琢玉的背上翹了翹腳。
前面領路的兩位女婢手里各自提著一盞琉璃燈,那琉璃燈晶瑩剔透,帶著暈黃色的光芒,下面綴著水晶流蘇,晃動的時候發出很細碎清脆的聲響。
走廊很長,那破碎的聲音遠遠傳遞出去,來回飄忽。
宅院有些安靜的過分了,蘇寧瓔前后看看都黑乎乎的。幸好,安排好的院子距離不遠,陸琢玉走了一段路之后就到了。
這是一處比較清幽的小院,除了正屋之外,還有三間廂房。
陸琢玉將最大的正屋讓出來給了蘇寧瓔,自己住進了左邊的廂房里。
正屋內早早燒上了炭盆,點著燈,門口蓋著厚實的氈子擋風,已經有女婢等在里面。
“姑娘,我叫聽雪,是被派來伺候您的。”
聽雪生得五官端正,手腳利落,端盤擦臉,鋪床疊被一把手。
蘇寧瓔這個身體本來就虛,現在有了聽雪搭把手,簡直更廢一步。
聽雪也知道外面現在是什么情況,聽說靈氣消失之后,妖魔橫行,百姓苦不堪言。幸好她是彭城城主家的奴婢,不愁吃喝。
聽說這兩位是新城主的朋友,剛剛從城外被接回來。有傳言說,那位公子就是昆侖山大弟子,修真界第一君子陸琢玉。那位姑娘是他的小師妹,傳說中的修真界第二美人。
聽雪沒見過第一美人,她想,第二美人都美成這樣,那第一得多漂亮呀。
還有那位第一君子,生得如神袛一般,與這位蘇姑娘站在一處,簡直金童玉女,天生一對。
這可不是聽雪亂猜的,剛才那男子一路將少女護得極好,甚至連腳都不沾地,是一路背進來放在軟榻上的,哪家大師兄能照顧到如此細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