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那一本本書上的注釋,都是暴君手寫下來的。
從前,暴君也想做個好皇帝,只可惜,因為頭疾的原因,再加上孫楠全故意的捧殺,所以忘記了初心。
午夜夢回,不知這位暴君是否也想起過自己的初心。
“恭送陛下。”魏連安伏跪于地,深深叩首。
蘇寧瓔趁著魏今朝教授未來小皇帝的空檔問她,“魏將軍,你覺得茍顏鈺是個怎樣的人”
魏今朝拿著毛筆的手一頓,“他會是個好皇帝。”
蘇寧瓔看到魏今朝眉眼中暗藏的柔情,像一抹被融化的堅冰。
她的心里“咯噔”一下。
等一下,好像還有其它地方在“咯噔。”
“咔嚓,咔嚓”空氣中響起什么東西碎裂的聲音。
“什么聲音”魏今朝皺眉。
蘇寧瓔呢喃道“好像是鏡子碎掉的聲音”
水月鏡的碎片灑滿了整間臥室。
片片上面都能看到他們的痕跡,像一張張記錄的照片被定格在那里。
蘇寧瓔滿臉迷茫地坐在地上,她抬頭,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陸琢玉。
另外一側,金赤華跟白月面對面站著。
他們腳下,是魏今朝和茍顏鈺的相處碎片。
“對不起。”白月低頭道歉,“你能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嗎”
白月話未說完,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震蕩的靈力,“白月,你就是這樣辦事的你忘記你死去的族人了嗎這種小事,還要姥姥親自出馬”
隨著聲音由遠到近,門窗被靈氣影響,瘋狂拍打。
四人面前出現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她身型修長,眉眼纖細,身后是九條白色的尾巴。雖有老態,但從五官上來看,年輕的時候定然是位美人。
“姥姥”白月上前,將金赤華擋在身后,“她不是胡亂屠戮妖族的除妖師。她說,人有好壞,妖也有好壞。”
“蠢貨”姥姥一掌拍向白月,白月纖瘦的身體直接飛了起來,撞到身后的屏風。
“除妖師能有什么好東西,你別忘記了你的身份。妖族的王,怎么能如此婦人之仁,與除妖師產生感情”
姥姥這一掌實在厲害,將白月的原型都打出來了。
白玉亦是九尾狐,潔白無瑕的白色長尾鋪疊在地上,像層疊的毛毯。
從始至終,金赤華都沒有說話,直到現在。
“你非要殺我,理由是什么”
她盯著姥姥看,表情不懼。
姥姥周身妖氣四溢,“我妖族的狐貍被你們挖了那么多內丹,他們可從未傷人”姥姥越說越生氣,眼睛都變成了赤紅色。
“近日里,我們金陵城內也死了很多修士,也是被人挖了內丹。”妖力太盛,金赤華勉強穩住腳步,“有沒有一種可能,你找錯人了。”
“除妖師,都該死”姥姥根本就不聽金赤華的話。
蓬勃的妖力綻放,整個綺陌春坊都為之顫抖,上方的上古陣轉起來,發出熠熠金光吸收妖氣。
陸琢玉迅速結印,在姥姥發威前,將他們四人一齊轉移了出來。
金陵內城,金府。
“幸好逃得快。”白月捂著胸口,嘔出一口血來,抬頭的時候對上金赤華的視線。
一開始,白月確實不相信金赤華說的話,可在水月鏡中,他看到魏今朝的所作所為。
一個人的本性,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他開始相信,金赤華確實是一個不一樣的除妖師。
“我誤會你了。”
金赤華卻道“你們妖族也被挖了內丹”
白月的神色立刻正經起來,“是的。”說完,他緊盯著金赤華看,等待著她下一句話。
金赤華蹙眉,停頓了一會兒后道“你的臉沒事。”
白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