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窗口之外,高崖之上,明月高懸,皎白高潔如仙子。
陸琢玉覺得,她比月亮好看。
蘇寧瓔心口的小鹿又開始亂跳。
突然,不遠處傳來一陣轟鳴聲,像是什么東西被沖破的聲音。
窗外,上古法陣上面的金色光芒咻然黯淡。
蘇寧瓔面色一變,“不會被它沖出來吧”
“上古法陣沒有那么容易破。”陸琢玉話音剛落,就見那股鬼氣趁著這個時機繼續猛烈沖撞,法陣居然被它撞破一個角。
蘇寧瓔看一眼被火速打臉的陸琢玉。
男人站在窗前,身形未動,臉色也還好好的。
他的目光朝上方望去。
下一刻,原本空寂的夜空中驟然出現三道金光。
只見在更高的一處天際,月色光華之下站著三個人,分別是蓬萊仙島的島主秦升,雪浪山的掌門石莽,還有昆侖山掌門蘇重天。
鬼崖上方留下的上古陣法在三人合力之下開始緩慢轉動,那縷黑氣也被消滅。
只是那維護著陣法的靈氣似有若無,下方又有巨大的黑氣時不時繼續沖擊著陣法,給人一種隨時都能沖破出來的感覺。
“勉強只能這樣了。”秦島主嘆息一聲,轉頭看向身后的石莽和蘇重天,“多謝兩位相助。”
雪浪山掌門石莽雖看不起秦島主以神女之名將他們誆騙到這里的行徑,卻也知道若讓鬼崖下面的那東西出來,必將對本就已經殘破不堪的末世修真帶來更大的災難。
石莽道“聽聞十一年前,只有一個人活著從鬼崖出來過。”他轉頭,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昆侖山掌門蘇重天。
蘇重天一襲黑色長袍,戴著黑色兜帽,將自己遮擋的嚴嚴實實,只有一雙手從黑袍之中露出,像一雙七八十歲古稀老人的手,如同干枯的樹皮包裹著一層層薄薄的血肉,貼在骨頭上。
誰也不知道十一年前蘇重天在鬼崖之中發生了什么,只知道百年來,他是唯一從鬼崖下活著回來的修士。
回來之后,蘇重天就開始閉關修煉,再出關時,便是如今身披黑色長袍,以兜帽遮蓋面容的模樣。
聽說有人覬覦蘇重天的位置,想趁他病要他命,沒想到被蘇重天反殺之后,將尸體掛在了昆侖山頭上,以警告那些心懷異心的修士,不要輕舉妄動。
如此,昆侖山才又坐穩了這十一年來的修真界第一門派的位置。
“不如
蘇掌門說說,這鬼崖下面到底是什么東西”
“我也不知。”蘇重天的聲音嘶啞難辨,像干刮過的木炭,澀到了極點。
“是真不知道,還是不愿意說”
四大門派,各有心思,石莽對蘇重天的不服氣從言語之中就能辨出一二。
“好了好了,法陣暫時無事,兩位若是不嫌棄的話,由我做東,給兩位接風洗塵。”秦島主出來當和事佬。
蘇重天戴著兜帽的腦袋突然朝一側方向偏移,看到了躲在茅草屋內的兩人。
蘇重天輕輕一點。
陸琢玉和蘇寧瓔被一股力量吸引,直接被迫飛身來到蘇重天面前。
蘇重天的兜帽下是一片漆黑之色,你無法窺探到他的五官。
你若是一定要瞧個清楚,那也只能看到一片茫茫漆黑,甚至還會不小心深陷其中。
這打扮不像是名門正道的修真界第一人,反而比鬼崖下面的鬼更像鬼。
“師傅。”陸琢玉拱手行禮。
“嗯。”蘇重天微微頷首。
蘇寧瓔還沒站穩,她抓著陸琢玉的腰帶,真正體驗了一把空中漫步。
“怎么,出去幾月,連你爹都不認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