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大腦有保護機制,你以為你已經痊愈,實際上,那只是大腦為了讓你生存下去,替你將傷痛隱藏了起來,讓你感覺自己并非那么痛苦。實際上,這份創傷已然深入骨髓,無法消除。
當你虛弱的時候,這份保護機制驟然失效,洶涌的傷痛襲擊而來,如同一場永遠不會停止的攻擊。
蘇寧瓔沒有想到陸琢玉的反應這么激烈,她頓了頓,拿起手上的樹葉給他看,“是樹葉,”然后道“魚湯好了。”
蘇寧瓔第一次做魚湯,她有點緊張,“怎么樣,好喝嗎”
兩人圍在小鍋邊,這是從陸琢玉的乾坤袋里掏出來的工具。陸琢玉低頭看著這鍋清湯寡水的湯,沉默半響之后喝了一口。
腥、咸,甚至還有一股奇怪的臭味。
陸琢玉面無表情把魚湯咽下去,“好喝。”
蘇寧瓔欣喜至極,自己也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嘔”反胃根本就忍不住。
看來她真的是蘇重天的親生女兒,這祖傳的手藝簡直一模一樣。
“噗。”一旁的陸琢玉發出清晰的嘲笑聲。
蘇寧瓔笑了,也算是一件好事。
最終,還是陸琢玉重新做了一鍋魚湯,當蘇寧瓔自告奮勇說要去抓魚的時候,陸琢玉看到她拿樹枝就拎上來一條魚。
陸琢玉
吃過自己做的魚湯,再吃上一口陸琢玉煮的魚湯,蘇寧瓔感覺世界都亮了。
吃完飯現在就輪到午睡時間了,只有保持好精力才能在敵人出現的時候跑得快。
沒辦法,別說蘇重天了,就是鬼崖下面這些小鬼,蘇寧瓔都打不過。雖然她有心想讓陸琢玉教授自己一些高級法術,但因為
她是一個沒有天賦的學生,所以學起來比較慢,只能從最基礎的開始。
陸琢玉教了她幾個最簡單的,蘇寧瓔練著練著就睡著了。
午后陽光溫暖,蘇寧瓔趴在陸琢玉身邊,腦袋抵著他的大腿,就跟她家貓喜歡拱著別人睡覺的姿勢一模一樣。
迷迷糊糊間,蘇寧瓔睜眼,她看到陸琢玉手里握著一顆靈石,正在試圖結印。
沒有作用。
曾經掐指就能使出來的小法術現在對于陸琢玉來說,猶如登天。
雖然蘇寧瓔不是很能理解這種感受,畢竟對于她這種普通人來說,從來都沒有體驗過天才的待遇和腦子,但如果有一天她一覺睡醒,發現自己沒有辦法再畫畫了。
這種精神打擊將是致命的。
蘇寧瓔喜歡畫畫,在高中的高壓三年之中,它是唯一能讓自己放松的東西,甚至已經成為她無法舍棄的一根精神支柱。
雖然她有時候會因為畫畫無法進步而產生極度強烈的壓力,比如說排卵期出血,低燒,精神崩潰,但她依舊無法放棄它。因為它帶給她的快樂比痛苦更讓人癡迷。
極度的痛苦之下生長出來的快樂,是懸崖峭壁上的花。
甚至,它能成為你最后的生活希望。
陸琢玉雖是天才,但修煉也并非易事。
男人用力攥著手里的靈石,唇角緊繃。
蘇寧瓔伸手,握住了陸琢玉攥著靈石的手。
男人一頓,垂眸看她。
“陸琢玉,不要著急。”
打碎了骨頭,再一寸一寸接上。
這骨頭并非身體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陸琢玉現在就在經歷這樣的過程。
能從鬼崖之下爬上來的人,蘇寧瓔相信,憑借陸琢玉的韌勁,這樣的事情雖然困難,但應該難不倒她。
可她算錯了。
人能被打倒一次,然后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