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冷冷淡淡的一個音。
蘇寧瓔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那你休息。”她站起來,坐到陸琢玉不遠處。
晚間蚊蟲很多,沒有了陸琢玉這個人形驅蚊器,蘇寧瓔立刻就被蚊子包圍了。這些蚊子好像很喜歡她的血,一只只的就喜歡圍著她轉,蘇寧瓔不斷的被蚊子聲音吵醒,一晚上根本就沒有睡好。
翌日,天氣并不晴朗,天空陰沉沉的好像要下雨。
小鳥從外面回來了,她是一個人回來的。黑色的帷帽遮蓋下,她藏在衣袍內的手掌上有血流淌下來。
那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孩子們急切地跑上去關心。
“沒事。”小鳥語言匱乏的安慰了一下孩子,就去溪邊處理傷口了。
蘇寧瓔看一眼陸琢玉,男人還閉著眼睛在休息。她起身走到溪邊,將傷藥遞給小鳥。
“多謝。”小鳥接過傷藥,撩起胳膊,那里是一條深可見骨的傷,若是再深一些,這半條胳膊大概就能直接被削下來了。
蘇寧瓔下意識想到了破廟內那個被削掉了一只胳膊的小女孩。
“你去找那些邪修了”
小鳥咬著牙給自己清洗完傷口,然后敷藥。她疼得面色慘白,根本就沒有空說話。直到收拾完傷口,她才將視線轉向蘇寧瓔。
“他們又抓了幾個孩子。”
“沒救上”
小鳥的聲音一瞬低沉下來,“嗯,我過去的時候,已經進爐了。”
熊熊烈火燃燒,幾乎是一瞬間,就融成了血水。
今日,大抵是因為天氣,所以破廟內的氣氛顯得十分壓抑。
蘇寧瓔帶著孩子們將昨天阿烏送來的饅頭放在火堆上烤,她看一眼小鳥,再看一眼陸琢玉。
“好了,去給你大姐姐。”蘇寧瓔將其中一個饅頭遞給狗蛋。
狗蛋拿著饅頭去給小鳥。
蘇寧瓔拿著另外一個饅頭靠近陸琢玉,“陸琢玉,吃饅頭了。
”
“不用。”男人連眼睛都沒睜開,冷著一張臉,側著身子。
雖然蘇寧瓔并非是個心思細膩的人,但陸琢玉的態度實在是太明顯了,就連狗蛋都看出來不對勁了。
“小蘇姐姐,你跟小陸哥哥吵架了”
蘇寧瓔嘴硬,“沒有,他只是傷口疼。”
狗蛋似懂非懂。
小鳥嗤笑一聲。
蘇寧瓔
自從陸琢玉被蛇妖擄走回來之后,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每日跟蘇寧瓔說話的次數不超過三次,也不再給她做飯,不會再晚上給她扇扇子,讓她躺在他的腿上睡覺。
“我知道你有腿傷,我只是靠著你”
“不行。”
蘇寧瓔捏著自己的枕頭蹲在陸琢玉身邊,聽到男人的拒絕,她低著頭,看不清臉上表情。
過了一會兒,少女一言不發地站起來,躺到了小鳥身邊。
“熱死了。”小鳥冷言冷語。
蘇寧瓔手里的小枕頭往旁邊一甩,“偶然”的碰到她的傷口,小鳥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閉嘴。”蘇寧瓔兇巴巴的帶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