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琢玉回到屋子,關上門。
他腳步踉蹌的單手撐住桌子邊沿,然后咳嗽出聲。
鮮血從唇角溢出,他緩了緩神,往嘴里塞了一顆藥丸,壓制住那股靈魂被撕扯的痛苦,然后走到木架子前,用清水洗凈臉上的殘血。
雖然蘇長風只是一個金丹期,但他神力喪失,修為倒退,可能前一日還是化神期,后一日就變成元嬰期了。
別人的修為是往上漲,他的修為是往后退。
陸琢玉看向鏡中的自己,銀色的長發,蒼白的面容。
他的瓔瓔,確實不該認得這樣的他。
蘇寧瓔一直守在蘇老爹身邊沒走,明霞也一直陪著她。
“小姐,你說那個男人靠譜嗎”明霞一邊說話,一邊替蘇寧瓔剝橘子。
蘇寧瓔也不知道,可她莫名覺得,是靠譜的。
醫士也說,那方子似乎真能治療蘇老爹的病,只是藥材難尋,需要些時日。幸好,他們家人多,平日里受到蘇老爹恩惠的一些江湖修士聽說蘇家需要藥材,也主動幫忙去尋找,沒幾日就湊齊了。
男人坐在蘇老爹身邊把脈。
蘇寧瓔站在旁邊吃橘子。
吃到一半,她習慣性的把橘子往男人嘴邊送。
男人也習慣性的吃下去了,兩人皆是一愣。
蘇寧瓔聽明霞說,男人從來不吃他們送去的食物,都食辟谷丹。
男人
垂首,咬著嘴里的橘子,繼續替蘇老爹把脈。
蘇寧瓔也不知道說什么,繼續默默吃橘子。
氣氛怎么這么奇怪
吃了男人的藥后,蘇老爹就沒醒過,不過按照那位醫士所言,蘇老爹的經脈正在逐漸好轉,就如用老木逢春,再顯榮光。
橘子的香氣驅散了藥味,自從上次被制服了一次之后,蘇長風也變得十分規矩。
他站在不遠處,看著男人給蘇老爹把脈,也看到了蘇寧瓔給男人喂橘子的舉動。
蘇長風下意識攥緊了拳頭。
他意識到,有些事情正在脫軌。
蘇家有很多事務要處理,蘇長風先出去了,他對照水使了一個眼色,讓她盯著。
照水頷首,等蘇長風走后,就一瞬不瞬地盯著屋內的二人。
“喂,你在這里干什么”明霞不喜歡照水,其實她從前跟照水也不太對付,不過關系還沒有現在這么惡劣。自從上次蘇寧瓔在照水照顧下落了水后,明霞跟照水的關系就快速惡化。
明霞甚至一度懷疑,蘇寧瓔是被照水推下去的。
如果不是要保持自己的人設,蘇寧瓔一定要舉雙手雙腳給明霞鼓掌吶喊。
這修真界也沒個攝像頭,不然有了證據,這照水早就該牢底坐穿了。
明霞也是苦于沒有證據,只好努力隔絕照水跟蘇寧瓔。
照水原本也不愿意待在這里,她現在更在意的是蘇長風身邊的那些女人。
誰都知道蘇長風日后會繼承蘇家,再加上蘇長風少年英才,名聲又好,喜歡他的女子多如過江之鯉,照水每日里都在憂心這件事。前幾日她就看到蘇長風跟一個丫鬟勾搭上了,雖然蘇長風將那丫鬟發賣了出去以此來安慰她,但照水知道,蘇長風的心不安分。
她冷笑一聲,撞開明霞就走了出去。
她要去跟著蘇長風,防止他偷腥。
至于這里的事,看起來也沒有什么大事。
明霞盯著照水離開,冷哼一聲走回來,“小姐,您先吃點糕點墊墊肚子,我去給你做點吃的。”
明霞的手藝不錯,尤其是最近,簡直就是神廚降世一般廚藝突飛猛進。
想到這里,蘇寧瓔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明霞轉身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昏迷的蘇老爹和蘇寧瓔,還有這個神秘的男人。
蘇寧瓔已經知道自己大概率是穿書了,可她穿的時機不對。因為那本書她沒有看全,所以并不知道在神女救世之后的劇情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