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琢玉以為這事應該要過去了,沒想到他剛剛起身,又被蘇寧瓔給按了回去。
“神交這種事情,我也是沒有經驗。”話罷,蘇寧瓔在陸琢玉驚訝的目光中,猛地一下將自己的神識再次放了出來。
初時,神交相融,蘇寧瓔只覺得渾身鈍痛,這應當是她操作不當所致。畢竟神交跟身體不一樣,神交觸及到更深層次的靈魂相依,在肉,體歡愉之上。
陸琢玉的情況也不好受,蘇寧瓔這么莽莽撞撞的,差點把他的靈府震塌。
他伸手握住少女的肩膀,略生澀的帶著她調整位置。兩人經過了近半個時辰的磨合,終于成功順利完成了第一次神交。
蘇寧瓔四肢發麻,腿腳發軟,她躺在窄小的船篷中,指尖觸到男人濕漉漉的長發,再往下,是他從船篷的煙粉色簾子下延伸出去的巨大蛇尾。
蛇尾很長,一只船篷塞不下。
黑色鱗片在月色下隱隱散出寒光,慵懶地搭在船頭,有一截蛇尾細細地落到水里。
水面上有細碎的泡泡吐出來,是四周的魚將這一小截蛇尾當成了魚餌,紛紛圍攏過來。
蘇寧瓔的手觸到陸琢玉的蛇尾,她低頭,看向自己的雙腿。
下一刻,她被煙粉色簾子罩住的雙腿緩慢蛻化,變成了與陸琢玉一般的蛇尾,只是更為纖細女相。
這是蘇寧瓔第二次看到自己的蛇尾,人面蛇尾,并不可怕,反而多了幾分神圣。
船篷持續晃動,船頭的繡球燈被蘇寧瓔不受控制的蛇尾一把打落進湖中。
繡球燈緩慢下落,由靈氣堆聚起來的光色就算是入了水,也依舊能夠發光。
魚兒圍著繡球燈亂轉,然后又發現船篷側邊多了一條更為纖細的“魚餌”。它們搖著尾巴往上沖,咬住“魚餌”的瞬間,被另外一條“魚餌”打飛。
船篷晃動的更加厲害,四周昏暗一片,只有被月光照到的湖面才顯出一層薄薄的銀光。
翌日,晨曦光色照入船篷之中,蘇寧瓔身上蓋著陸琢玉的外袍在船篷中醒來。
男人墊在她身下,閉著眼,似乎還沒醒。
蘇寧瓔趴在他身上,安靜地看他,手指從他的下顎處輕輕往上爬。突然,她發現陸琢玉鬢角處出現了一點黑色的發絲痕跡。
嗯
蘇寧瓔更湊近一些,用手指撥開之
后,在男人的銀發下面發現了更多黑發。
怎么回事
陸琢玉是被揪醒的,他一睜眼,就看到蘇寧瓔手里拽著他的頭發。
銀色的發絲流淌在她指縫中,夾雜著幾縷黑色。
隨后,是少女驚訝而欣喜的眼神,“陸琢玉,你的頭發變黑了。”
秦裊正在抄經,她盤腿坐在女媧神像前,今日卻怎么都靜不下心。
終于,她放下毛筆,抬頭看向面前的女媧神像。大地之母,慈悲憐憫蒼生萬物,帶領人類走過疾病、苦厄、災難。
若是有靈,保佑蘇寧瓔得償所愿,有情人終成眷侶。
或許,她不應該將那件事告訴蘇寧瓔。
那樣,她就不會如此痛苦。
可她的愛那么濃烈,連忘憂草都無法阻擋。
秦裊垂眸,抄寫佛經的紙被墨水暈染。
她抬手抹了抹,卻越抹越臟。
秦裊起身,正準備換過一張紙的時候,頭頂的陣法突然傳來異動。
她神色瞬間緊繃起來,立刻推開屋門,只見頭頂上方,蘇寧瓔帶著陸琢玉滿頭大汗的朝她招手。
秦裊頓感不妙,當即放兩人進來。
“他不行了”
“他好像要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