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天不除,天下不寧,而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一人能殺死它。”蘇寧瓔望著頭頂的圓月,“這月亮真圓。”
秦裊站在蘇寧瓔身后,她看著少女纖細柔軟的背影,在圓月的映襯下卻顯得格外堅韌挺拔。
她沒忍住,嗚咽著背過了身。
蘇寧瓔拿著秦裊從狐族那取得的忘憂草進了廚房。
她還沒給陸琢玉做過飯呢。
雖然說她的手藝一般吧,但起碼是能下咽的。
半個時辰后,蘇寧瓔將做好的飯菜給了門口看門的大黃。
大黃看著自己那只被不明物體占據的狗碗,沉默了良久之后偏過了頭。
蘇寧瓔
蘇師傅忙碌了一晚上,最后叫了一份外賣。
“小姐,您的小餛飩。”
忘憂草無色無味,就算是陸琢玉這個狗鼻子也無法分辨出來。
蘇寧瓔將忘憂草搗爛,然后把里面的汁水倒進小餛飩里。
小餛飩冒著熱氣,蘇寧瓔雙手撐著下顎坐在那里,眼前被熱氣蒸騰,氤氳一片。
她伸手擦了擦眼睛,端起餛飩走進房間。
三樓的屋子沒有點燈,蘇寧瓔走進去之后,先將門口的琉璃燈點亮。
隨后,她放下手中食盒,走到床邊。
男人安靜地躺在那里,呼吸平穩。
“陸琢玉,”蘇寧瓔輕喚他,“起來吃小餛飩。”
男人依舊閉著雙眸,沒有回應。
今天怎么這么貪睡
好吧,凌晨三點讓人起來吃小餛飩是有點勉強了。
蘇寧瓔伸手,捏了捏陸琢玉的面頰,然后下一刻,原本還安靜躺在那里的男人驟然縮水,變成了一個穿著一套褻衣褻褲的紙片人。
蘇寧瓔神色大變,她下意識朝鬼崖方向望去。
上古法陣轉動,鬼氣不斷沖擊,很明顯,鬼崖之下正在發生著什么。
秦裊將手里的忘憂草交給蘇寧瓔后,便回到茅草屋內繼續抄寫佛經。
一道白色身影從她的茅草屋前略過,秦裊蹙了蹙眉,起身查看,卻什么都沒有看到。
是風嗎
鬼崖之地,風沙如塵,遮蔽雙目。
陸琢玉一腳深一腳淺地踩著地上的泥沙往前走。
鬼氣縈繞,卻因為他體內屬于蘇寧瓔的半份神力,所以無法靠近。
那日里,陸琢玉在蘇長風的遺物中找到一個藥瓶,正是蘇長風給蘇正喂的東西。
那藥瓶里面的一味主要藥材只有一處有,那就是雪浪山。
雪浪山是石莽管轄之地,那味藥材作為禁藥,被看管的十分嚴格,只有一人能將其取出來,那就是石莽。
石莽此人,看似粗鄙,實則野心極重。
從前,他被昆侖山壓一頭。
現在,他被蓬萊壓一頭。
心魔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而是日積月累之下形成的欲望之海。
石莽在自己的欲望里越沉越深,最終走向了一條不歸路。
他來到鬼崖,尋到裂天,想要裂天幫他成為整個修真界的最強者。
蘇重天不是第一個,石莽也不是最后一個。
他們都只是欲望的奴隸罷了。
蘇長風的死訊在蘇正的刻意壓制下,并未宣揚開。因此,當陸琢玉以蘇長風的名義給石莽發出邀請,說蘇正已死,蘇家小姐惶惶不可終日之時,石莽出現了。
他來收割自己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