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猴在靈山試圖打包功德,而天庭這邊,楊戩已經打到了南天門。
有話語權的天庭仙人們聚集在凌霄寶殿,心中轉著心思,臉上的焦慮看上去卻是異常的相似。
凌霄寶殿上嗡嗡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偶爾能捕捉到的一兩句,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早就知道那楊戩有逆反之心”。
玉帝和王母高坐寶座之上,看不清面上神情。
王母聽著聽著,驀地嗤笑一聲,傳音給身邊人“你覺得這些東西還有救”
玉帝微微側首,聲音很是平靜,哪有半點平日里窩囊不抗事的狼狽姿態“就算是蛀蟲,也得慢慢殺才是,咱們現如今人手不夠,骨頭軟也有骨頭軟的好處。”
王母挑眉,難得同這位結契上千年的丈夫持相同意見“說的也是,再不聽話的蠢牛,被鞭子抽著也能做事。”
玉帝一聽這話就知道在王母心里,當初七公主的事一直沒過去。
他笑道“那這次讓小七自己報仇”
七公主當初被迫受刑,玉帝雖用了手段保了七公主的仙骨,但到底受了苦,便將七公主和妹妹瑤姬放在一處療愈神魂。
對外只說關了七公主的禁閉,命其面壁思過,就連王母都不得見。
結果就連玉帝都沒想到,妹妹瑤姬倒是與女兒小七性情投緣,兩人繞過這層血親關系,竟拜了個師徒出來。
王母滿意頷首。
玉帝于是給外面的楊戩穿了個信,示意自家外甥直接打進來算了。
王母頭一次看著下面這些蠢貨時,心情還算美妙。
聽著外面的兵戈交接聲和殿下更加騷亂的議論聲,王母語氣平靜問玉帝“你想要的天庭,究竟是何模樣”
王母那日受商音點撥,找到玉帝談判時,玉帝雖有意外但情緒從頭至尾都很是平和,這讓王母久違的,好似見到了當年那個赤水邊初見的昊天。
面對王母難得的坦率,玉帝只輕輕應了句“好”,便沒有再說其他。
相處上千年,王母卻只覺得枕邊人是那么的陌生。
玉帝的手肘抵在御座扶手上,手背撐著下巴,像是真的思索了許久,忽而一笑“不知道,但盡量讓它變得更好一點”
王母一愣。
玉帝垂眸嘆氣“娘娘從前便是女仙之首,但我卻是實打實第一次當玉帝,總要學一學的。”
他思緒紛飛,恍惚間回到千萬年前,還在紫霄宮的時候。
昊天的根骨尚可,但在修行一途卻并沒有什么刻苦鉆研的心思。
他不知道當初洪荒天地那么多的能人仙者,道祖為何就提拔了他進入紫霄宮侍奉。
昊天在紫霄宮中雖然待人接物很是進退有度,但也多少有幾分躺平的意思,旁人料想的法寶指點,昊天半分都沒有開口的意思,只覺得在紫霄宮當個道童也挺好,事少清凈好睡覺。
所以當同根
所出的胞妹戰神之稱揚名于洪荒時,昊天還是紫霄宮一個修為平平的道童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就連個頭都沒長幾分。
直到道祖立仙庭,妖族緊接著立妖庭明著同仙庭打擂臺,道祖難得開口問他對妖庭仙庭的看法。
昊天沒多想,只回了句“妖庭如此,仙庭也罷,皆不長久。”
道祖當時似是輕笑了一聲,沒說什么。
而后來,也的確如昊天所說,妖庭仙庭,皆不長久。
于是有了天庭。
昊天也被道祖冷不丁丟去了天庭之主的御座上。
昊天曾經尋過道祖,問此舉緣由。
那時的道祖還是高坐蓮臺一塵不染的圣人姿態,垂眸的神態沒有對天地生靈的悲憫,而是帶著一種漠然的冷清。
“既言仙庭妖庭皆不長久,那便試試看立一個長久的天庭,腐朽與否,清明也罷,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