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兩行淚,卻把氣氛烘托得恰到好處,因為排云按照約定,拉了幾個傅母和內監從大柳樹前經過。一站一看,老天爺,不是三公主和太傅,還能是誰
排云大驚小怪,“殿下怎么在這里哎呀,殿下怎么還哭了”
宜鸞扭身,有模有樣地強裝堅強,“別胡說,我哪里哭了。”
這種情境下,有沒有哭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們在大柳樹下私會。太傅明明說過不娶的,卻還招惹長公主,加上師生暗通款曲,有違世俗倫常,太傅身為長者,能干出這種事來,著實令人嘖嘖。
傅母,大宮消息傳播的中堅力量,其作用猶如戰場上的急先鋒。只需拿眼一瞥,心里已經理清了來龍去脈,必定是長公主要個名分,太傅不答應,這才起了爭執哭哭啼啼。
礙于太傅的身份和威嚴,大家不敢隨意置喙,只是拿同情的目光看著長公主。
宜鸞心里樂開了花,太傅始亂終棄的帽子已經做好了,將來要是送她去和親,就可以直接給他扣上。
當然,裝好人的機會也不能錯過,宜鸞忙辯解“我與太傅是碰巧遇上,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排云的助力讓一切越描越黑,“碰巧遇上,碰巧沙子迷了眼。”
“噯。”宜鸞挪動腳步,臉上掛著尷尬的笑,“不說了,我該陪母后看戲去了。”臨走還不忘向太傅款款福身,“老師,學生去了。”
整個誤會的形成,太傅連一句話都沒說上,一切來得快去得也快。雖然他并不在意莫須有的罪名,但也不妨礙那些人拿譴責的目光打量他。
傅母和內監們很快垂下眼,快步走開了。
太傅的心境也沒有受到影響,獨自又在天淵池邊站了很久,直到少帝從芳林園出來,他才漫不經心地返回永樂殿。
那廂連腳步都顯得過于虛弱的宜鸞,終于被排云攙扶到了沒人的地方,排云興高采烈,“果然配合得天衣無縫,臣正好趕到,殿下正好潸然淚下。那滴眼淚,臣看得清清楚楚,里面裝滿了委屈”邊說邊翹大拇指,“精妙精妙”
于宜鸞來說,又何嘗不是峰回路轉呢。殘留的淚水早就風干了,夜風吹得面皮緊繃,她由衷感慨著“難怪有些女孩子愛哭,原來眼淚很有用處。”
排云連連點頭,“不必等到明日,傅母們就會把消息傳揚出去。”
宜鸞得意地右拳擊左掌,“信則有,不信則無中生有。太傅這回就算插上翅膀,也飛不出我的五指山了。”
心滿意足回到戲園,發現清河郡主不在了,只有相王妃還僵坐在那里,回頭看了看她,眼神意味深長。
宜鸞不在乎相王妃想不想生吞活剝她,兀自坐下,匯入了看戲的人群里。
戲臺上,小生和花旦唱得纏綿繾綣,戲臺下的鄢太后一手支著下頜,指尖快速掠過眼下淚珠,繼續裝得沒事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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