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是鬧的哪出,照理說應當生死對頭一樣,怎么打完了,又趕緊喂甜棗呢
宜鸞抱著學習的態度,跟在一邊旁觀,見兩個大個子的傅母架起駙馬,也不管駙馬吱哇亂叫,邁進上房后順手剝了他身上的衣裳,然后往榻上一扔,很快就退出去了。
宜凰對宜鸞使了個眼色,讓她別出聲,自己手里捏著細頸的白玉瓶,欠身坐在了榻沿上。
她一落座,駙馬就嚇得往后縮。其實那些傷不過是皮外傷,痛是真痛,卻不會傷筋動骨,也要不了人命。
駙馬擺出防御的姿勢,滿眼驚懼。轉瞬又想起自己身在公主府,反抗也沒有用,頓時泄了氣,換上了一副引頸待戮的大無畏模樣。
宜凰沒興致分析他的心情,拔下瓶塞,往他傷口上撒了金創藥。日光穿破了窗紙,有一束正照在長公主細嫩修長的手指上,那顏色青嫩,與手中玉瓶是一樣的。
“大郎啊,打在你身,痛在我心。”宜凰緩緩說著,語氣甚至稱得上溫柔,“你要記住一句話,我們是夫妻,做妻子的,不能眼看著丈夫走上邪路。所以打你是為你好,是我關心則亂。我若不是那么在乎你,又怎么會因此生氣,醋意大發呢。”
旁聽的宜鸞都呆住了,沒想到一頓毒打之后,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二駙馬顯然也有些懷疑,但在宜凰的軟語溫存下,憤怒逐漸轉化成了委屈,“既然如此,你為什么不好好同我說我是男人,怎么能在下人面前丟這樣的臉。”
宜凰笑了笑,“因為我是長公主呀,你丟臉,總比我丟臉好,是不是你看,你原本只是五品的散騎侍郎,雖然你父親襲了開國郡公,但你自己沒什么本事,文不成武不就的,尚公主,著實是踮著腳尖高攀了。可饒是如此,當初宮中將待選駙馬的名冊送來,我還是選了你,為什么選你,無非是因為喜歡你罷了。”
她說得很耐心,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宜鸞本以為駙馬會反駁,但沒有,二駙馬好像很吃她這一套,連那點僅存的委屈也漸次消散了,拉住她的手道“宜凰,我可是又讓你失望了”
“又”這一字,說得太好了,宜凰和他成婚不過大半年,這廝的花心已經領教了。程家是西陵望族,程化冰作為嫡長,才學是不錯,但骨子里的驕奢淫逸,也絕不比他的才學遜色。當初就是看上他長得好,宜凰才把他的名字圈出來,能做駙馬,首要一條不就是讓公主眼睛不遭罪嗎。結果眼睛舒服了,心里又不舒服,也不要求他如何三貞九烈,至少不要見了像樣的姑娘就想勾搭,這是對駙馬這個頭銜最起碼的尊重吧。
所以人的智慧,都是在一次次失望中摸索出來的。他花心,她精神控制,一來一往間找到了平衡。演變到后期就成了周瑜打黃蓋,一個愿打一個愿挨。程化冰不會恨她,甚至在她的棍棒下,體驗到了“愛之深,恨之切”的另類情感。
“你以后,還會辜負我嗎”宜凰眨著眼睛問。
二駙馬搖了搖頭。不過仍心有余悸,“你打我的時候一點都不手軟,是我多心了嗎,總覺得你好像不那么在乎我。”
宜凰聞言抽回了手,淡聲道“你非要這么想,那我也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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