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就是她的手段,大半年的時間,營造出了一個適合她生存的環境。如果現在當真讓她去和親,她當眾向他灑淚,自己又應當如何自處呢。
“你”太傅很想責怪她兩句,但說得再多又有什么用。轉念道,“去找陛下吧,與他好好商議商議。”
宜鸞說不去,“我不能給他添麻煩,他現在正要接手政務,這個時候向他施壓,不利于他的成長。”
所以就是太傅已經夠老了,身心受創也不重要,是嗎
太傅覺得心浮氣躁,蹙眉道“容我再想想,你先回去吧。”
然而時間對宜鸞來說很緊急,再這么不溫不火地營造聲勢,恐怕不能補救這場大禍了。她想了個殺手锏,務求一擊必中,起身盤桓片刻,伴著裊裊的眼波對太傅道“那我再想想,要是想出對策,晚間來找老師商量。”
太傅想說晚上不必過來,但等到他張口時,三公主已經走遠了。
午真進門來,嘴里問著“主人這回選擇少帝還是三公主”臉色又變得慘白,靠著門框氣喘吁吁。
太傅沉默不語,上次他為了成全少帝大業,沒有與太后和相王爭執,以至于三公主離鄉背井,慘死在渤海國。這次再來,選擇總要發生轉變,否則一切的嘗試便都沒有意義了。
招了下手,他示意午真脫衣坐下。午真的來歷就如外間傳言的一樣,確實是上清童子。上一次入世受了重創,被他追隨的人窺出了底細,著人悄悄跟著他,挖出了他的真身。古墓中的銅錢一見日光,陰氣大損,在他命懸一線的時候自己救了他,但他自此也落下的病根,每到月圓前后,他的半邊身體就僵化,變得硬如銅幣。
太傅撩袍跽坐在他身后,將掌心貼上他的神道穴,匯集力量向他體內注入真氣。垂下視線查看,那裸露的左臂上,錢紋逐漸消退,脈絡間的紅痕也漸次變淡了。
手上不停,心頭也在權衡,“我以前總覺得帝王心術應當順應天道,不該拔苗助長,但西陵這情況,似乎不容我慢慢輔弼了。這半年來,少帝心智漸豐,有出統方岳之籌謀,比起上年長進不少。或許他能夠以一己之力保全三公主,也不一定。”
午真閉著眼,努力調整氣息,終于半邊身子軟化了,僵硬的心臟也逐漸跳動起來,這才道“少帝畢竟年少,手上無兵無權,相王仍不會將他放在眼里。主人若是想救三公主,就不要猶疑了,畢竟以三公主的能力,無法與太后和相王抗衡。”
太傅嘆了口氣,這倒是句實在話,怎么能指望三公主自救呢,她那么愚鈍。
待收回真氣時,午真的舊傷已經痊愈了,他一面套上了衣袖,一面回頭笑了笑,“主人,您可是喜歡三公主啊”
太傅嚇了一跳,“不得妄言”
午真吐了吐舌頭,行禮如儀退出禪房。
腳步邁出門檻的時候,又扒著門框,不知死活地追加了一句“其實主人收回她魂魄的那日,就注定與她糾纏不清了。主人擅推斷、知陰陽,這種事,不會沒有先見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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