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面色都晦暗,這個仇,不拿渤海人的鮮血來洗刷,永遠不能消除。
果然這件事后,太傅開始主理朝政。以前他不管政務,相王自覺一切盡在掌握,就算他想干政,自己也可以與他打個平手。結果現在事到臨頭才發現,自己的苦心經營,在他面前不值一提。只要他振臂一呼,到處都是赴湯蹈火的人,這十年的積累,不是平白無故的。
太傅輔佐天威,入綜機密,太后還政再加上他的扶持,少帝很快便親政,有了自己決定國家大事的權利。相王輔政,已經是過去的事了,雖然遇見大事仍舊召他商議,但也是聽一半,否一半。談及出兵后應,攻打大朔,相王仍是保守地認為不該蹚這趟渾水。
少帝聽后很是不悅
,“王叔不曾念及母后嗎母后為朕爭取來的時間,不該用以混沌度日。”
一個國家如何用兵,說到底要看國君的意思。相王的意見不重要,他只要重操舊業,領兵出征就是了。
宜鸞也忙起來,反正自己的學問是做不好了,不想靠著三從四德,當個無所事事的貴女。她決定為戰事盡一份力,憑她的騎射本事去鄉野間招募義士,是男是女都可以。
沒有親身嘗試,不知道西陵原來有那么多尚武的女子。那天搖旗吶喊間,來了兩個包著頭巾的女郎,靦腆而小心地詢問“有薪俸嗎要上陣殺敵嗎”
宜鸞說當然,“我不是招繡花娘,要那種掄得起大刀,愿意見血的鐵娘子,和軍營中的男人一樣。”
那兩名女郎一聽,扯下頭巾摜在地上,“我們是軍戶人家,男人都戰死沙場了。如今每月領取的恤銀雖夠溫飽,心中卻實在憋屈,連國母都去和親了,我們還有什么可怕的渤海蠻子欺人太甚,我們要殺盡仇讎,搶回太后,請長公主殿下成全。”
一番慷慨陳詞,說得人熱血沸騰。宜鸞道好,“我與你們同生共死,既要上戰場,就殺他個片甲不留。”
如此到處招募,竟然招了四五百人,清一色都是紅妝。
宜鳳來找她時都驚呆了,指點著校場上操練的娘子軍問“一下子養了這么多人”
宜鸞不以為意,“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聞譽和太傅都贊同我。”
宜鳳還是想不明白,“不好好當你的長公主,做什么要這樣”
宜鸞正想回答,見來了個公主府的傅母。那老婆子滿臉橫肉絲,也不說話,就這么掖著手,在一旁站著,等宜鳳自己來詢問。
宜鸞眼里留意,嘴上仍舊和宜鳳攀談。想是因為宜鳳沒有立即理會那傅母,那老婆子清嗓子,清得山響,連校場上的人都聽見了。
宜鸞心里來氣,宜鳳如今在家就是這樣的地位,一個傅母都敢給她臉色看。但她不能隨意插手公主府的事,只是偏頭問那傅母,“怎么你嗓子里長疔了”
傅母臉色不善,皮笑肉不笑道“并非我嗓子里長疔,是駙馬請大公主回去,有要事相商。我已然把話帶到了,殿下回不回去,自行看著辦吧。”
結果話剛說完,就招來宜鸞狠狠的一巴掌,“駙馬算個什么東西,長公主是君,他是臣。一個臣子,竟發話讓長公主回去,他是斷了手腳,走不得路了,為什么不來這里回話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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