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坐了一會,突然放下筆走出教室。他聽到身后傳來的明顯的松了口氣的聲音,斂下眼眸。
易感期來勢洶洶,饒是江川想要克制住心中那股暴虐也花費了不少心思。他獨自一人在房間里度過了整整三天,昨天易感期剛過去,今天便來上課了。
一路過來,各種aha的信息素像是放大了十倍,不斷刺激著江川神經。他本就心神疲憊,如今更是心煩意亂。諶少言靠近時江川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青檸味,差點沒忍住釋放出信息素壓制他。
那是aha對同類闖進他領地的警告。
江川沒有心情去應付其他人,他把對外界的情緒降到最低,試圖將自己與外界所有信息隔離掉。但看著諶少言和其他人對他避之不及的模樣,江川沉默半晌,終于還是選擇離開教室。
他去辦公室找老秦要了請假條。
老秦把請假條給他,看著得意門生眉眼沉郁的模樣,關心道“你確定不用請假回家嗎你第一次易感期,家長又不在身邊,請多一天假在家休息也是可以的。”
江川搖頭謝絕他的好意“不用,請一節課就可以了,我會把狀態調整好的。”
他已經影響到了其他人,那么就不能再任由自己放肆下去,需得立即調整回來。
江川去了醫務室,校醫清楚他的情況后讓他到旁邊的隔離室休息。學校的隔離室一般是用來應對突發情況的,例如aha進入易感期或是oga進入發情期,盡管這種情況發生的可能性小,但還是要做好萬全準備。畢竟從前也不是沒有糊涂學生糊涂到忘記自己的易感期的時間,造成了整層樓的大混亂,最后被要求寫檢討,記過處分。
隔離室有一個房間大小,四周墻壁采用隔音良好的材料,充分照顧到aha敏感的聽力,同時還能很好地阻絕信息素泄露,也是相對來說能幫江川把易感期影響降到最小的地方。
江川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腦子里想著一道數學題,以此來轉移注意力。
沒一會,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有人在和校醫說話。那聲音斷斷續續,江川聽不太清楚,只聽到隱隱約約幾個詞“分化”“信息素紊亂”“調理”。
江川出來時,校醫整理著病例,見他出來問道“還好嗎抑制貼有沒有需不需要我給你幾片”
“不用。”江川道,“我書包里還有一些。”
校醫點點頭“那就好。”校醫室里除了他們再沒有別人,校醫閑著就無聊嘮嗑了兩句,“你們這些年輕人平時還是要注意一點好,一個個的,知道自己特殊時期快到了就別到處跑了,不僅對自己身體不好,對別人也容易造成影響。”
校醫苦口婆心,江川點頭表示贊同。
他離開前隨口問道“剛剛有人來過”
校醫頭也不抬“對啊,我這校醫室什么時候不多人也就上課的時候能清凈一些,下課了甭管有沒有病,都愛上我這來,也不知道什么毛病。”
他一大頓苦水輸出,江川目光投向隔離室旁邊的房間,那里房門原本是開著的,如今卻緊緊關上。
江川離開后,緊閉的房門打開了,許淮捂著脖子從房間里出來,向校醫抱怨道“你這抑制貼是不是質量不好啊我怎么貼著這么難受”
校醫白了他一眼“什么質量不好,那是質量太好了你是高等級oga,現在又信息素紊亂,不貼個強力抑制貼,你那信息素能飄得整層樓都是”
許淮苦著張臉“就沒有薄一點的嗎,你看我這里,都磨紅了。”他湊過頭去,把后頸伸到校醫眼睛下,掀起抑制貼的一角。校醫定睛一看,果然和他說的一樣,紅了一大片,還有幾條抓痕,在雪白的脖頸上特別醒目。
“怎么樣,我說的是不是”許淮站直了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