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淮匆忙收回視線,結結巴巴“沒,沒什么。”
“試卷帶來了嗎”
“帶來了。”許淮習慣性就想拉開江川旁邊的椅子坐下,被江川攔住,“你坐我的位置。”
他站起身,把位置讓給許淮,自己坐在路凡位置上。
許淮稀里糊涂坐下。
坐在江川的位置,他似乎全身都被江川的氣息包圍,目光觸及到江川座位上任何一樣東西都像被燙到一樣,臉紅心跳,腦袋都快要宕機了。
如果溫度能具象化,許淮頭頂一定是爆表的100c,水蒸氣都能從腦袋噴發出來。
椅子上還帶有溫度,許淮唰一下站起來,臉色僵硬。
江川疑惑問他“怎么了”
許淮哼哼唧唧半天,最后憋出來三個字“燙屁股。”
江川失笑,見許淮坐立不安的樣子,只好抽出本草稿本讓他墊著坐。有了草稿本和心理暗示,許淮終于勉勉強強坐下,只是臉一直紅著,讓江川懷疑是不是他覺得熱。
江川在旁邊認真看許淮的試卷,許淮閑著無聊,偷偷摸摸觀察江川的座位。
嗯,比他的整齊多了,課本筆記本什么的都整整齊齊疊著,連筆也是基礎的黑紅藍三色,沒有零食什么的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干凈整潔,和江川本人給人的印象一模一樣。
雖然之前許淮也見過江川的座位很多次,但這次是直接坐在位置上看,許淮還是覺得很新奇。
江川已經看完試卷,把他的試卷攤在桌面上,用紅筆勾出幾道題“這幾題你看,考點相同,你沒有一次做對的,說明這是你的薄弱點”
正式進入學習階段,許淮也認真起來,眼睛不敢亂瞟了,虛心聽講。
這是這么多天他和江川學習培養下來的默契,江川無論做什么事都很認真,尤其是學習上,說一不二,許淮不敢不認真聽。
他在江川的講解下把那張試卷重新梳理了一遍,江川還現場出了幾道題讓他把知識點和解題技巧鞏固了一遍,一頓下來,許淮頭暈腦脹,知識塞滿了大腦,閉眼睜眼都是函數的單調性,奇偶性。
他改著答案,紅筆突然寫不出字來。
江川把自己的紅筆給他“先用我的。”
很簡單的一支筆,許淮指腹接觸到江川遺留下來的溫度,臉又默默地紅了。
這是江川用過的筆
許淮內心吶喊。
江川沒注意他的神色,拿起水杯去樓層的盡頭接水,因此也不知道在他走后,許淮鬼鬼祟祟左右張望了一下,確定沒人后就跟做賊似的小心翼翼把臉貼在桌面上。
貼一下,迅速起來,猶豫,又貼一下,起來
反復幾次后,他臉上帶著莫名的紅暈,眼睛亮晶晶的。忽然一頓,眼神
逐漸驚恐,懷疑人生。
當江川回來時,就看到一個正襟危坐,特別認真做著他留下來的題目的許淮。
有古怪。
直覺告訴江川,許淮有點不對勁。往前他學習時態度認真是認真,但絕對沒有現在這樣,堪稱虔誠的地步,似乎學習是什么能凈化心靈,改造邪惡思想的方法。
江川不動聲色坐下,感受到身邊的人身體瞬間緊繃,眼神都不敢往這邊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