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讓許淮知難而退了又怎樣,只要江川認定許淮,就不可能有自己的事。
從一開始就錯了,他應該在第一次發現江川對許淮的不同時就干脆利落斬掉那點心思,也不應該心存僥幸選擇坐在江川前面,以為能和他多接觸。
白書懷沉寂下去,把那點心動徹徹底底埋葬在心底。
喬萬哲躺在宿舍的床上玩著手機,手指在校園論壇的界面上劃了幾分鐘,沒見有什么新奇的事,頗感無聊,放下手機長嘆一聲,突然想起什么一骨碌坐起來,扒拉著床桿探頭下去,問閉目養神的宋時清“誒,是不是快到許淮生日了聽說今年他生日許老爺子要為他大辦,你收到他的請帖了嗎”
宋時清不說話。
喬萬哲自言自語“也是,他都兩個多月沒來找你了,論壇上到處都是在猜測他和2班那個江川的關系的八卦,看來他真的對你死心了,連生日都不打算請你去。”
宋時清本不想理會,但喬萬哲話里還提到了另一個他忌憚的人。他唰一下睜眼,面無表情回道“我已經收到請帖了。”
許淮生日的請帖他早就收到,不用想也知道是許淮送來的,他隨手一丟,一直放在角落里積灰。
宋時清不在意許淮有沒有給他送請帖,不送更好,他也懶得應付他。但這件事如果扯上江川就不一樣了,他沒忘記這個給他帶來強烈威脅感的aha,站在他面前,無時無刻都感受到一股壓力。
aha的競爭意識本來就強,更別提白書懷疑似對這個人有好感,直接讓宋時清警惕性拉到最高。
后來知道江川經常和許淮待在一塊,宋時清還嗤笑一聲,許淮對他的示好他避之不及,而江川卻和他萬分嫌棄的人玩在一起,看來江川也不過如此。
喬萬哲好奇道“許淮竟然還給你發請帖那你打算去嗎”
宋時清“不去。”
江川是許淮的朋友,屆時必定也會收到邀請。他對江川有敵意是因為白書懷,但白書懷不會出現在許淮的生日宴會上,與其和江川爭那么一口氣,不如好好想想怎樣打消白書懷的疑心。
因為許淮已經兩個多月沒來找過他的事,白書懷委婉地提過結束這段虛假的關系,都被他搪塞過去。時間拖得越久,白書懷就越懷疑他的用心。
宋時清也感到頭疼,這么多天的相處,白書懷和他之間的關系并沒有如他所想那般變得更加親近
,兩人現在最多只能算是朋友。白書懷對他還是那樣,宋時清卻在這個過程中越來越心動于他的堅強,善良和聰明,舍不得放手。
應付追求者這個理由已經不能再用了,他得想個其它辦法。
另一邊江川和許淮一起吃完飯后,兩人慢慢踱步回教室。
許淮耍了個小心機,沒有帶江川走平常人最多那條路,而是饒了另一條遠一點,也安靜一點的小路。
他捂著嘴偷偷地笑,江川只做沒看見。
現在已然深秋,小路兩旁的樹葉黃綠不一,風一吹,就有幾片枯黃的葉子掉落,在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黃地毯。
許淮背著手,哼著歌,心情愉悅。他悄悄往旁邊瞥了眼江川的臉,在江川察覺到之前又趕緊收回來。
一次兩次,很快被江川當場抓住。
江川墨色的眼眸注視著他,神情淡淡“看什么”
許淮猝不及防被抓,差點脫口而出,在看你。他好險收回來,手拍拍受驚的心臟,惡人先告狀“你嚇著我了”
江川頗有深意地掃了他一眼,不知是不是錯覺,許淮在他面前好像越來越放松了。像這種似是抱怨的小撒嬌,最近經常出現,偏偏本人好像沒意識到,是不自覺地親近。
“抱歉。”江川沒有跟他爭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