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紅星快四十了,他在島上生活了二十多年,幾乎可以說是在農場長大的,他的父親是軍人,按祖籍算,他們該是北方人,攻下海島后,全家搬遷了過來,留守開墾,很多農場,最初都是兵團演變的。
“我會做很多拿手菜。”跟父親秦傳榮相比,秦學才學得更雜,下鄉插隊之后,更是做得一手好酸湯,誰家做的酸湯魚酸湯面,都沒他做得好吃。
這時候豬肉珍貴,魚蝦多,秦學才想著來島上,他也決計餓不死,了不得天天酸湯煮魚蝦拌飯。
灘涂地上擱淺的魚蝦螃蟹都不要錢,林子小溪里總有魚。
“酸湯好,這兩天做給大家伙嘗嘗。”
北邊以咸味為主,多得是醬菜下飯,南邊酸辣甜居多,尤其是酸,在天氣熱的地方,更受喜歡,酸湯的酸,是最好的調味料
,清水煮白菜,很難就飯吃,酸湯煮白菜,配飯能干下好幾碗,沒肉也吃得爽快。
趙紅星帶他們去食堂參觀,謝紅霓得了個洗菜削皮的活兒,大水盆旁坐著個阿姨,拿著大刀削菠蘿,簡單去皮后,用一種小推刀沿著紋路去掉菠蘿刺。
“廚房里這么多菠蘿”
“中午一大堆菠蘿菜。”
現在沒得挑,什么成熟就主要吃什么,這么一大堆菠蘿,不吃就得壞,所以食堂里的菜也變成了菠蘿菜,炒菠蘿,菠蘿餅,菠蘿鴨,菠蘿肉
“菠蘿鴨”聽到這道菜的名字,秦學才不禁瞳孔巨震。
是苦瓜鴨干筍鴨燒鴨烤鴨不好吃嗎為什么非得搞成個菠蘿鴨,這玩意真的能吃真的好吃嗎
苗翠葉對秦瑤道“農場里的菠蘿鴨非常好吃,我今天請你吃。”
秦瑤點點頭,又問“你知道檸檬鴨怎么做嗎”
秦瑤曾經在醫院食堂嘗過一次檸檬鴨,她覺得味道還挺不錯,鴨子這種東西,身上有一股鴨騷味,必須以重味遮蓋,不是麻辣,就是酸。
以酸味遮蓋,是成本最低的,她吃過檸檬鴨,用的似乎不是新鮮的檸檬,而是一種腌制檸檬。
“你去問問吧,這邊的師傅會做,不過你要是想問怎么腌檸檬,這我倒是知道。”
秦瑤跟這邊的廚房師傅能夠交流,而秦學才和謝紅霓兩個人,來這邊最關鍵的一點是語言問題,島上很大部分人是講粵語的,羊城那邊過來的知青也是講粵語的,秦學才兩人說得普通話,其他講粵語的都能聽得懂,可他們講粵語,秦學才兩人就聽不懂了。
“哥,你在這邊好好學,將來讓我偷師兩手。”
對于菠蘿鴨檸檬鴨一眾菜肴,秦瑤是喜歡吃的,這邊食堂還有一種腌菜,可能也不能稱之為腌菜,而是下飯菜,叫做辣椒芒果,用來下飯或是搭配面條,都是極好的。
秦三哥留在廚房里觀摩,秦瑤和苗翠葉兩人走出了后廚,苗翠葉拍了拍胸脯,“這兩天我要抓條蛇,請你好好吃一頓美味的蛇湯。”
“那滋味,甜,鮮。”
秦瑤嘴角抽了抽,她問了那么多毒蛇的問題,絕對不是對蛇肉的渴望和好奇,她不吃蛇,吃了蛇會做噩夢的。
“不是說這邊的桑葚好嗎帶我摘桑葚去。”
“行。”
秦瑤這次來的主要目的之一是薅幾株桑葚苗回去,在屋邊種兩棵,讓陳寶珍家也種一株,桑葚這東西很好養活,山上很多野桑葚,自己家里種桑葚,更不需要多操心,島上的桑葚,果肉很甜。
新鮮的桑葚,無論是做成桑葚水果茶,桑葚奶昔還是桑葚酸奶,都是絕頂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