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嘉蘭這些日子經常上陳寶珍家學手風琴,這一次卻是臉色沉悶,魂不守舍,苗翠葉那邊傳回消息了,她們這一次,少說也能撈個集體二等功,去過的都有份,更別提苗翠葉個人只除了她。
想到這里,陳嘉蘭心臟抽著疼。
“陳老師。”見到陳寶珍,陳嘉蘭勉強擠出一絲微笑,兩人都姓陳,她原本還高興跟陳寶珍拉好了關系,現在卻錯失了榮譽,如果有大功勞在身,工資能額外有百分之十五的補貼啊,蚊子再小也是肉,哪怕一個月多三塊錢,一年也是三十六塊,差不多等于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
這比例按基本工資浮動,將來還不一定有這么好的機會,聽說她們這一次可是逮到大的了,還挽救了橡膠園的損失,老天,她們都成了英雄。
“你今天怎么總是心不在焉的”陳寶珍很驚異陳嘉蘭經常上她家來求教,以前說要學樂器的,少有像陳嘉蘭這么堅持的。
只是學樂器這種事,真要學出成績,天賦最為重要,其次是童子功,再來是努力和汗水,陳嘉蘭年紀不小了,沒有童子功,也沒有天賦,也就是個興趣,玩不出什么名堂。
陳嘉蘭倒是借著機會經常跟她攀談說話,儼然對大城市的生活十分向往,問了不少陳寶珍過去生活的細節。
陳寶珍不太喜歡她上自家來,哪怕陳嘉蘭語氣里說著自己多么向往音樂,但陳寶珍感覺不到她的真心,只覺得虛假,但又沒有證據,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也沒圖什么。
可她快受不了了,陳寶珍長得傲氣,性子也驕傲,但不代表她喜歡被人捧臭腳,陳嘉蘭使勁兒恭維她,讓陳寶珍感到和她說話極累。
“陳老師,我真為你感到委屈,太不值得了”陳嘉蘭實在忍不住了,臉上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她想起讓苗翠葉白白撈那么個功勞,想起那一切的一切,心肝兒疼得難受。
這一切都是那個秦瑤造的孽,她憑什么有這么好的運氣氣死她了
“你在亂說什么”陳寶珍拉著手風琴,她輕輕打了個呵欠,手中的琴飄出悠揚的樂聲,和諧的韻律讓人昏昏欲睡。
陳嘉蘭湊近了,按住她手中的琴“我覺得那位秦同志占你太多便宜。”
“陳老師,如果不是你,她就根本沒有機會嫁給顧隊,你把她當好姐妹,她只想著占你便宜。”
“顧隊一開始可是你的相親對象,現在她跟顧隊在一起了,還跟你整天嬉嬉笑笑,她難道不會覺得過意不去嗎她還好意思自稱是你的好姐妹”
陳寶珍很是奇怪看著她“你怎么會這么說你誤會了,你以為嫁給顧隊是好事嗎”
“難道不是好事嗎要不然就她還能嫁給顧隊長長得漂亮的女人又不是只有她一個。”
陳寶珍冷下了臉“瑤瑤是我的好姐妹,你再這么說,我可不歡迎你上門。”
“陳老師,我是真心為你好,你聽聽我這些話,防范著點你的好姐妹,咱們村里那邊婆娘有
些門道,都說有些人長得妖氣,是吸人運道的,她搶走了你的好運氣。”
“呸,你可別胡說八道。”
陳嘉蘭還待要說話,一掃把卻是劈頭蓋臉地扇了過來,打得她一頭蒙,她不可思議轉過頭,卻見是氣勢洶洶插著腰的高英子。
“我嫂子嫁給我哥這么個好男人,那是頂天了的好運氣,你個臭娘們在這狗叫什么呢”
高英子氣得肝疼,陳嘉蘭話里話外指陳寶珍運氣被秦瑤奪了,意思就是嫁進她們高家倒霉嘍
說她嫂子嫁給她哥是運氣不好,她怎么不去死
高英子氣急敗壞把陳嘉蘭打了出去,陳嘉蘭連忙閃躲,明明她是訓練過的,論體格論蠻力,她竟然反抗不了高英子。
陳嘉蘭抱頭鼠竄,最后跟個落湯雞一樣離開了家屬院。
小潘這時候在隔壁姜定海家做客,商量著他跟姜小苗的婚事,這對象他不想談,還是繼續談了下去,小潘跟白秋玲道“作為嫂子,您還是得好好教教小苗,婚后給人家做媳婦兒,跟婚前當姑娘不一樣,她不能再這么懶散下去。”
白秋玲微微一笑“小苗嫁到你們潘家去,就是你們潘家的人,好好教她,她肯定能學著當一個好媳婦兒,她還說一定要給你生個兒子呢。”
原女主白秋玲巴不得讓這個懶散的小姑子早點嫁出去,才不管其他的。
小潘訕訕一笑。
姜小苗除了跟他們家保證生兒子外,別的她一樣都不保證,還是那么懶。
早知道當初還不如從了高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