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不能說,他為了躲懶,過美好的躺平咸魚生活,決定以吃食為威脅,讓兒子別在外頭夸他吧
這事不論狄松實知道了,還是顧筠知道了,對他這條咸魚,都沒什么好處啊
狄先裕嘿嘿一笑,坑崽道“總之他吃了超量的糖葫蘆,扣點零嘴也不過分吧”
顧筠“”
她可不想摻和進狄先裕和孩子的事里,天知道里頭會有什么“驚喜”
她仍然記得那次全家一起捏小泥人,她本來干干凈凈的,結果被抹了一臉的泥,最后還莫名其妙參與了三人陶泥戰,有失體統。
顧筠嫌棄的拒絕了咸魚的要求,并拿出一份印花請帖,告訴他說“本來定在十天后的游園會推遲了。”
狄先裕最近日子過得有些驚心動魄,都把這茬給忘了“推遲到什么時候”
這個游園會可是盛家舉辦的,聽說他家園林美不勝收,可漫步小徑之間,聽花鳥蟬鳴,遍賞花木樓閣之景。還有詩會、雅集、花園尋寶、騎射等許多有趣的活動。
京城許多人家都要去,妥妥的大型活動,又好看又好玩,狄先裕這種不愛人多地方的咸魚,都被吸引了。
聽到推遲了,感覺還挺可惜的。
顧筠回道“圣上勵精圖治,結果登基后天子腳下兩度被燒,正怒著,誰敢這種時候聚眾嬉鬧”她頓
了頓,“估計要等到破案之后,或者風頭過去。”
她倒是覺得還不錯,原本去類似的宴會都不打巧,有次讓昭哥兒聽到旁人聊夫君閑話,還氣得小臉漲紅,險些要沖出去拿小腦袋頂人。
她雖比少女時看開了許多,但也難免氣悶。
這次雖推遲了,但剛好可以給天虹琉璃燈留下時間,傳開美名。
若是公爹能把這樁十年懸案給破了,那就再好不過了。
顧筠才送走了不靠譜的咸魚沒多久,狄昭昭氣鼓鼓的噠噠噠跑進來。
狄昭昭這會兒已經弄明白磁石是什么了,他委屈巴巴的跟娘告狀“爹騙我,還想扣我零嘴。”
都不等顧筠詢問他告狀的需求,小孩就自己叭叭表明來意,氣得哼哼唧唧道
“爹太壞了居然想讓我一個月都沒有好吃的,娘讓小廚房別給爹爹準備糕點零嘴好不好”
顧筠“”
你倆就沒有點別的、和吃無關的法子
她再次拒絕了小昭昭的要求。
直到午膳,父子倆看著一桌綠油油的葉子菜,愣住了。
顧筠瞧昭哥兒那全然不知被爹出賣的傻眼小模樣,眼底劃過笑意,解釋道“既一個偷買,一個偷吃,今兒中午便用得素淡些。”
狄昭昭小手捏著小號筷子,可憐兮兮地看顧筠,心虛地小聲提醒“娘,你可以吃肉的。”
桌上有肉的話,他應該多少能蹭一兩口。
“娘喜歡吃素凈的,偶爾吃一次挺好,清五臟。”顧筠僅僅是坐在那里,素手持筷,都透著股修竹般的氣質,不容撼動。
狄昭昭頓時苦了小臉,早知道他就只吃家里每五天給做的那根就好了,或者只偷吃一根就好了,就沒超量。
可誰讓外面的糖葫蘆太誘人了呢
小昭昭想不明白,娘是怎么知道他們在外面偷吃,總不能是爹說的吧
狄昭昭瞅了一眼對面也在苦著臉慢慢吃菜的爹爹,搖搖小腦袋,細聲嘀咕“應該是娘太厲害了吧。”
傷敵為零,自損八百,又坑崽同損八百的狄先裕“”嗚嗚。
同樣愛吃肉,不愛吃青菜的父子倆,苦著臉用完了午膳。
然后狄先裕就把小孩打包,送去蕭府念書了。
既然目前想不到辦法,那就物理隔離。
送走了狄昭昭,狄先裕還愁了一會兒,但他仔細想想,磁粉顯指印已經被大理寺卿交給陶老了,應該不要緊吧
樂天派咸魚很快自我安慰結束,把這點未來的煩惱甩到腦后。
狄昭昭也一下馬車,就把不高興忘到了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