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昭昭不懂了“那他為什么不報官啊而且六間被燒的酒樓里,也沒有吉祥酒樓啊”
狄先裕也聽得有點迷糊,這人報仇還能找錯了對象
牛捕頭想起那老頭見到自己就下意識發顫的模樣,倒是有點猜測“他莫不是不敢被收拾怕了”
大理寺卿點頭肯定他這個說法“別看他放火燒得厲害,性子孬得很。不僅不敢報官,怕事后被酒樓背后東家報復,連吉祥酒樓都不敢往近了湊。”
“右手被打斷,一身自幼苦練的廚藝就廢了七七八八,他本就因為廚藝天賦高有些傲,一朝跌落谷底成了廢人,越是脾氣暴,日子就一年比一年差。”
高致遠說著,都下意識回想起剛剛在里面審問時發生的事。
徐田被一個個問題逼得越吐越多,滿臉煞白,手腳癱軟地跌坐在地。
他額頭布滿汗珠,眼睛卻赤紅,聲音嘶啞又癲狂
“憑什么他們那些廚藝不如我的,一個個笑得那么高興我卻連賣苦力都要被挑剔被罵,呵呵呵看他們在火里掙扎,為丟了飯碗苦惱發愁,不得不離開京城,我可真是太興奮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聽說我還拉下了好幾個大理寺的官差,能讓你們這樣的大人物倒霉,為我焦頭爛額哈哈哈,這輩子也算是值了值了”
也許是看到自己必死的命運,老頭最后都狂笑起來,把自己最得意的那些瞬間,都以吹牛般的口吻說出來。
鐘老不甘的問“所以他燒第一間酒樓的時候,竟然只是因為看到了某個曾經比試過廚藝的對手過的好,笑得開心”
“可能還有他當時境遇不好,”高寺卿倒是沒有不甘,因為案子在他手上破了,就不至于有執念。
至于徐田這種人,不多見,但是在大理寺也不太稀奇,“哦對了,據他的說辭,他當時可能覺得被被嘲諷了,還顛三倒四的說什么看他就像是看路邊的一條狗。”
狄昭昭小嘴都“窩”起來,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會有這么難理解的壞人。
他小手下意識扯扯爹
爹的手,仰頭問爹,這和故事里的不一樣啊”
狄先裕感慨的薅薅兒子腦袋平復心情“真壞人可比故事里的壞多了。”
狄昭昭還小,暫時感受不到案件背后幾方的酸楚和沉痛,只覺得壞人有點奇葩,壞得過分了。
但有爹爹的大手摸他腦袋,一下一下的,小昭昭覺得安心極了,又能靜心去細細地想之前想不通的地方。
“所以爹爹當時說的沒錯,壞人真的很擅長燒火”記性很好的小昭昭認真道。
狄先裕
他說了嗎
哦,他好像是隨口說了句,但是當時不是已經被否了嗎說是不會燒火的人,燒了六次也該會了。
他反射性抬頭看看周圍人。
所幸現在大伙都沉浸在案子里,沒注意到他。
高寺卿道“當學徒時每天都要幫師父燒火,小火、猛火這些應該難不倒他。而且他還很熟悉后廚,猛火一起就容易碰著酒樓存的油。”
故而六次大火,一次都沒成功在燒大起來前撲滅。
狄昭昭忽然想到“那他豈不是都不需要去踩點”
小孩摸著下巴喃喃道“我和爹爹就是愛吃了點,好多酒樓里面包間布局,廚房在哪個方向都熟悉了。更何況他在京城當了這么多年廚子呢”
這話說得人背后一身冷汗。
不僅和那些酒樓的人沒有糾葛,沒有查得到的仇怨。在放火之前,連提前去踩點都不需要,甚至放火的油都不需要準備,廚子還能不知道哪里有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