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昭昭肚子里的饞蟲已經在鬧了,滿腦子都是草原上咩咩的羊、哞哞的牛,渾身都散發著小饞貓貪魚般的渴望。
“爹爹,明年能吃到嗎”小昭昭忍不住期待。
被打發回去。
過了一會兒,又扭啊扭地過來,滿懷渴望“那后年呢”
再又沒一會兒,可憐巴巴地湊過來,豎起三根小手指“三年總夠了吧”
狄先裕嘴角都壓不住了,這也太好逗了
被坑的郁氣都一口氣全部消散
當爹嘛,怎么說都在食物鏈上層,還怕沒法拿捏你個愛坑爹的小屁孩
狄先裕慢悠悠的步伐,都得意地輕快起來。
等回了家,稍作休息,把小孩送去念書,咸魚就自由了
狄先裕高高興興地跑去問顧筠“你知道盛家的游園會還邀請了哪些人嗎”
“你問這做什么”顧筠把打聽來
的名冊遞給他,“咱家又沒有兒女需要相看人家,就是去松快松快,順便維系一下關系。”
狄先裕高興又期待“最近幾個月太緊張刺激了,簡直被昭哥兒坑慘了,好久沒和我那些兄弟聚聚了,我看看他們去不去。”
顧筠回憶了一下夫君的那些“兄弟”,倒也沒有臟的壞的,就是吧好像都和夫君一樣有些不著調,愛吃愛玩,還都念書不行。
聽說是從小念書時,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一起在學堂里干了不少歡樂逗趣,雞飛狗跳的事,氣得夫子都吹胡子瞪眼的。
顧筠瞧著狄先裕興致盎然的模樣,想想圈子里有關夫君的新鮮傳聞,她不由失笑。這次游園會,怕是和夫君想的會有些不一樣。
狄先裕確定了他們“快樂學渣咸魚聯盟”的人都要去湊盛家游園會這個熱鬧,便安心下來,更期盼了。
如今正是夏末,游園會在初秋,秋高氣爽,恰是最舒服、最適合玩樂的時節。
他,狄快活,要重出江湖了
從此什么大理寺、什么工部,都別來沾邊
狄先裕樂天派的把工部和大理寺全都丟到腦后,暗搓搓地籌謀著,要怎么不留痕跡的忽悠小昭昭,讓傻兒子以后別再坑他。
不過咸魚的籌謀,顯然不能叫籌謀,只能叫做瞎想,還是東一棒子,西一榔頭的那種。
典型的顧頭不顧腚。
許多事情,正在超出他思考范圍的地方,悄悄野蠻生長。
京城中許多官員府邸。
“什么”
“爹怎么突然找我”
“我最近沒干什么事吧”
正睡著、玩著、吃著、樂呵著的“快樂學渣咸魚聯盟”成員,忽然驚坐起。
有的著急忙慌的穿衣服穿鞋,有的緊張得原地轉圈,還有的連好吃的都吃不下去了,慌慌張張地回府。
這個聯盟的成員,如果說最大的特點是吃喝玩樂,那第二大共同的特點,絕對是對“怕爹”。
個個忐忑又緊張,腦子里一遍遍回想自己最近做了什么事,嫖、賭這些事他們肯定是沒膽量做的,但總有些零零碎碎的小事。
到底是哪里惹得爹看他們不順眼呢
百思不得其解,又不得不硬著頭皮上了。
而后就猝不及防地被問了一句“你和狄家二郎關系怎么樣”
或者是“我記得你和狄先裕關系不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