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回席間。
發現情況不對后,被蒙在鼓里的賓客們,憤而離席,卻被堵在了大門處。
大門處,甚至還擺著桌椅,坐著幾家剛剛悄然離去的人家,表情沉怒。
賓客們更是心中一沉。
“王兄你剛剛究竟聽見了什么”
被喚作王兄的人黑沉著臉“那聲音驚恐之極,絕不似受飛鳥驚者所呼。”
也有人問端坐在那兒的郡老太君。
這位操心疼愛孫女的婚事而來的老太君皺眉說“盛家前來解釋的侍女一瞧就不是普通侍女,絕對是好生培養地位不低的家生子,朝著一房管事來教的。”
老太君甚至都沒說她瞧出那侍女神色有異。
只單單說那身份。
男人也許不明白,但是在場女眷卻都瞬間反應過來。
若真是區區飛鳥驚擾賓客,何須派出這樣地位的侍女
就如同她們絕大多數時候,都不會派貼身丫鬟去做那等掃灑活計一樣。
要知道這樣的侍女,有時候是代表主人家臉面的,甚至在許多女眷年紀逐漸變大,掌握府中管家權力后,這般得力的侍女,會變成整個后院話語權最大的掌事嬤嬤。
再看盛家竟然做出把持大門,不讓賓客進出之事。
眾賓客心狠狠一沉,只感覺胸口像是壓了一塊沉重的石頭。
官場詭譎、風云變幻全在腦海里浮現。
狄昭昭被爹爹抱著,也跟著大家一起往外走。
感受到氣氛凝重。
他小聲湊到狄先裕耳邊“爹爹,發生什么了”
咸魚也操心啊。
他倒是不擔心大家擔心的官場那些,他這種小卡拉米連童生功名都沒有,也沒必要擔心。
他總覺得盛家是出事了,那聲大家都說的什么驚恐
呼聲,越聽越像是呼喚大理寺的大事。
而他現在就擔心,這種盛家都忌憚的事,可千萬別攤上他爹啊
而偏偏怕什么,就來什么。
狄先裕眼看著門口走進來的緋紅色熟悉身影,步履沉穩,威肅并重。
不是狄松實又是誰
狄昭昭卻眼前一亮,興奮“爹爹,是祖父”
本來還有點緊張的小昭昭,看到祖父一來,就什么都不怕了。
狄先裕嗚嗚大哭。
怎么姓狄的,都不按他的劇本走
等大理寺的官差到了。
代表三房在這次較量中占據了優勢,并以最快速度派去大理寺報官的人為關鍵點,拿到了兩房拉鋸中的初步勝利。
很快就有盛府三房有分量的人物前來說明情況。
一石落,濺起水花無數。
“什么”
“淮南王之子死了”
“這怎么可能,怎么會有人敢在人多眼雜的游園會下手殺人”
盛家人的表情變得更凝重了些,倒是賓客們心情忽然一下放松了不少,尤其是剛剛聚在人多的地方,很多人可以相互佐證的賓客。
這時,有一名大理寺的差役過來“狄公子,狄寺丞請您去掌天虹顯微燈。”
眾賓客一愣,但很快也釋然,那傳言中可辨微毫的“天虹顯微燈”就是狄先裕做的,事關重大,再仔細也不過分。
老子使喚一下兒子,也是很正常的。
狄先裕同樣一愣。
愣了一會兒,感受到懷里扭啊扭的小昭昭,才忽然反應過來。
他爹哪里是找他去操作那個傻瓜式的天虹顯微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