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寫了兩份。”江戶川亂步拎起我腿上的申請書。
一份是殺死雄信先生的鄰居大川,一份是我今天本來準備去探望的籃球社前前任經理直琴。
“如我這般優秀的偵探,一天接到兩起案件非常正常。”
江戶川亂步打量著兩份申請,瞇起的雙眼微微睜開,露出明亮的翠綠色。
“是什么案子”他感興趣地問,“和我說一說。”
如果是正經的、簽了保密協議的委托肯定不能提,其他的倒是沒關系,我姑且是個挺好說話的人。
在亂步先生分了我一根荔枝味的棒棒糖之后,我更是一個非常好說話的人。
我從“一位偵探少女渴望擺脫籃球強校的束縛追逐案件自由,卻在大學與籃球腦的初中同學相遇,被對方請求去籃球部當經理并得知已經有三任經理不得善終”說起,講述了籃球部訓練時鬧鬼傳說、青峰君與黑子君的靈異笑話、以及籃球社社長橫田的表演天賦。
從大文本量中提煉出有效信息是偵探的基本功,江戶川亂步基本功練得很不錯,沒有被我的帝光中學校園怪談拉偏注意力。
“我看過直琴的判決書。”我解鎖手機,把赤司君發來的文包遞給江戶川亂步,“她入獄是因為對籃球部第三任經理香莎實施了嚴重的霸凌行為,導致香莎重度抑郁,自殺未遂。”
“紋美的失蹤因為沒有確切證據,不算是直琴的罪證,但警方內部基本認定是直琴所為,在筆錄中多次詢問。”
江戶川亂步一目十行地掃過密密麻麻的文字,他沒有戴眼鏡,完全睜開的翠綠色眼眸冷靜到近乎冰冷。
判決書我早已看過,忍不住把注意力放在亂步先生的側臉上。
往常幼稚的少年氣在他睜開綠眸后煙消云散,俊秀的臉,利落的下頜線與繃緊的嘴唇映在我眼中。
意外的能感覺到,他的確是比我年長的成年男性。
“有點意思。”江戶川亂步若有所思。
他硌地咬碎口中的糖球,牙齒碾過糖粉。
“等會兒我和你一起去見她。”江戶川亂步擅自替我做了決定。
我不樂意“這是我接的委托,亂步先生入行前沒有讀過行規嗎禁止插足式搶生意,違背道德。”
我,一個當著武裝偵探社全體社員的面搶走客戶的外地偵探,絲毫不為自己的雙標行徑而羞愧。
江戶川亂步咽下碎成塊的硬糖,他舔了舔殷紅的唇瓣,像飯后咂嘴的貓貓,一脈從容。
他手指滑動,我的手機屏幕從短信頁面退出,露出長條的聯系人名單。
江戶川亂步指尖劃過赤色貓貓資本家放養中,停在下一行。
“這個,”他念道,“偵探社走失壞貓,付郵送是我嗎”
完了嚕。
被發現我把人家無暇不出僅展示的鎮社之寶偷偷掛上聯系人名單代賣的證據了。
我失意體前屈“ok,成交,帶你去。”
名偵探大獲全勝,把手機還給我。
沒想到竟然在這里被抓住了把柄,我心有不甘“可惡,壞話說得再隱蔽一點就好了。”
江戶川亂步反省的重點錯了吧
“那亂步先生你呢”我扭頭看他,“你給我的備注是什么”
“是最適合笨蛋的備注。”江戶川亂步拿出手機,“一看就知道是你。”
我把腦袋湊過去。
“亂步先生,你真是個誠實的人。”我緩緩地說。
他給我的備注清新脫俗,是聯系人名單中的獨一份
栗子是笨蛋笨蛋大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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