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司征十郎沉默地看著我。
我知道在赤司君心里,錢是最不值得在乎的東西,他有一千個一萬個理由可以資助我,讓我躺著有飯吃。
“不行哦。”我豎起食指抵在唇邊,“摻雜金錢交易的友誼會變質,我不想失去赤司君這個朋友。”
“如果我不想和栗子做朋友呢”他突然問。
“欸”我皺眉,“是我做錯什么了嗎,赤司君突然要和我絕交”
“就算是假設,說這種話我也會傷心的。”
我開玩笑地說,然后認真地想了想,“不是朋友的話,果然是那個吧。”
我一拍大腿“震驚赤司財閥唯一繼承人竟收到恐嚇信騷擾傳奇偵探川繪栗子受邀破案,一陣見血找出真兇未來的資本家感動落淚如果沒有栗子偵探,我都不知道該怎么活,嗚嗚,要掉小珍珠了”
“可以了。”赤司征十郎捂住我的嘴,“不用再往下說了,我和栗子是特別特別好的朋友。”
我嗯嗯嗯我們友誼情比金堅快放開啦,我要被捂死了。
我掙脫未來資本家的謀殺行為,從赤司征十郎手臂上摘下飛來救駕的黑鳥。
把土匪抱在懷里順了順羽毛,我再次強調“受傷真的只是意外,橫濱對我是一座十分友好的城市。”
“我來這兒第一天就租到了免費的公寓,第二天遇見了可可愛愛的美女姐姐新鄰居,第三天順利完成兩樁委托,簡直順利的不得了。”
雖然免費的公寓是死過人的兇宅,美女姐姐曾拿槍抵住我的腦袋,完成委托的代價是見血進醫院但細節不重要結果好才是真的好
我橫濱真是一座民風淳樸和藹可親的城市啊。感嘆jg
“我有交到新朋友哦。”我快樂地說,“赤司君不該為我高興嘛”
“高興。”他輕輕地說,“我一直為栗子驕傲。”
嗚嗚,他也太會煽情了吧,要換我掉小珍珠了。
“我今天就能出院。”我把手機遞給赤司君看,“一葉醬發短信過來,說我的委托金已經在連夜審批了,她還請了下午的假來醫院接我回家。”
“赤司君回東京吧。”我勸說道,“已經逃了一上午的課,再逃下去小心績點墜機哦。”
拿出你曾經宛如教導主任般猛抓我學習的勢頭,嚴以律己吧少年
論口才,赤司君是說不過我的。等樋口一葉敲響病房的門,他無可奈何地說“有事一定要最優先聯系我。”
我嗯嗯嗯滿口答應,實則快捷鍵1依然是報警電話。
緊急情況最優先肯定是找警察啊,我通識教育學得可好了。
遠在東京的安室透點了個贊。
“一葉醬我沒有行李要收拾,你把我和土匪帶回去就好了。”
“受了傷就別亂動呀你”
病房里女孩子們鬧成一團,赤司征十郎輕輕為她們合上門,走向靜候在電梯口的助理。
昨晚發生在走廊的一幕幕清晰映在他腦海中。
“亂步先生,你應該明白。發燒的人意識模糊,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所以,請別當真,好嗎”
被栗子鬧得臉頰泛紅的名偵探神色歸于平靜,瞥來的綠眸中是看透一切的了然。
明明已經看透了一切,他卻反問“你指什么”
“比如,某些不合時宜的親密舉動。”赤司征十郎說。
那并不能代表什么,與她相識六年的赤司征十郎非常清楚,栗子不是吝嗇親近的人。
她對相熟的人都好,用很拙劣的借口都能讓你摸摸頭。
容易讓人產生錯覺,誤以為這是獨一份的特殊待遇。
這是她尤為可恨之處。
“受傷也是。”赤司征十郎眼眸微垂,“并不是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