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掃了一眼,是匯報關于世界的報告
,應該是福澤先生的要求。
“張嘴,啊”
冰涼酥脆的泡芙抵在江戶川亂步唇邊,他下意識張嘴咬下。
噗
過量的奶油爭先恐后從破開的酥皮中爆漿涌出,江戶川亂步短促地唔了一聲,慌忙用手捂住嘴。
沒有含住的奶油溢出唇齒,黏在他的指縫間。
眼看奶油要滴落在寫到一半的報告上,江戶川亂步只好又用上一只手,兩只手都被奶油搞得黏糊糊,好不狼狽。
我在他背后無聲張狂地笑得肚子疼,身體一抖一抖,帶著他的椅背也跟著抖得很有節奏。
雙手捂嘴,只露出一雙眼睛的名偵探緩緩抬頭,眼眸中映出我毫不收斂的笑容。
“喜歡嗎”我快樂地說,“為亂步先生注入滿滿愛意惡意的奶油泡芙,好吃么”
江戶川亂步咽下口中香甜的酥皮和冰涼的奶油,甜味調得剛剛好,奶味醇厚。
但他是不可能夸獎栗子的
這個人實在是太壞了,逮住機會就要來戲弄他。
“好不好吃,栗子自己沒嘗過嗎”
在大禍臨頭的預感提醒我之前,我被亂步先生抓住了。
雪白的奶油順著他的指腹刮過我的臉頰,鼻尖上留下一團,睫毛上沾染幾縷,報復心很強的名偵探雙手齊上陣,把奶油抹了我一臉。
黏黏乎乎的人一個變成兩個,奶香味縈繞在我鼻尖,幾乎占據呼吸。
“不公平。”我在他手里掙扎,“你只有嘴角沾到了一點兒,這是過激報復行為,我抗議。”
江戶川亂步舔了舔唇邊的奶油,他才不信栗子的鬼話,臉頰上黏黏的觸感做不了假,已經是牛奶胡子的形狀了。
“抗議無效。”江戶川亂步食指勾掉臉上一團奶油。
他端詳眼前的小花貓,鼻尖、睫毛、臉頰都涂過了。
對了,還有一個地方,也要她嘗嘗相同的滋味,才算成功的報復。
“唔唔”
掙扎中,我的眼睫沾上些許生理性的淚水,視線模糊。
本該輕盈柔軟的奶油強硬地刮過舌苔,在唇齒間攪動,又擅自抽離,抹在下唇淺淺的凹陷處。
“好吃么”江戶川亂步反客為主,“我覺得挺甜的。”
“難吃”我忿忿地抽出紙巾擦臉,舌尖難受地吐了吐。
可恨,竟被反將一軍。
“明明是栗子先干壞事。”江戶川亂步雙手垂在身前,找我討要紙巾,“我也要,指縫好黏好難受。”
我抓起紙巾就跑,他眼睛睜大,追著我跑“栗子是小狗,今天耍賴好多次”
“看啊社長。”太宰治端著從微波爐里拿出來的活力清燉雞,一臉夢幻地往嘴里送,“貓狗雙全的生活,你快樂嗎”
福澤諭吉一瞬間仿佛老了十歲。
江戶川亂步沒有成功從我手上搶到紙巾,但他成功用臉貼臉的方式把奶油蹭了我一
臉,使我之前的清潔功虧一簣。
我們在福澤諭吉不怒自威的深沉注視下勉強休戰,雙雙去衛生間洗手。
“你們兩個,把臉上的水擦一擦。”
福澤諭吉不愿深思剛才衛生間里幼稚至極的打水仗行為。
他的好大兒明明成年了許多年,最近為什么越來越幼稚了是誰帶壞了他
不,福澤諭吉默默地想,也可能是他帶壞了人家。
事已至此,兩個人都難逃其咎,不如放任他們野蠻生長,禍害彼此而不殃及他人。
思想一通,偵探社的天都亮了,福澤諭吉心平氣和地拿出兩張邀請函。
“這張是亂步的,武裝偵探社的名額。”他把票遞過來,“這張是栗子的,異能特務科的名額,他們托我轉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