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嚇了一跳,急忙說著“皇后娘娘明鑒,臣妾只是讓她跪了一個時辰,臣妾也不知她怎么就暈了啊”
“愚不可及”皇后被她氣得不輕,率先坐到主位上,重重拍向了桌面,“還不將人扶起來,去請太醫過來診治”
賢妃見刁才人這模樣,一時覺得可憐,嘆氣道“丹昭容,你實在是做的太過了,刁才人是才入宮的新人,你便這樣仗勢欺人嗎若是這話傳出去,就算你懷著身孕,陛下和太后也決計不會坐視不理的。”
丹昭容自知事情鬧大了,慌慌張張道“臣妾是不該讓刁才人來給臣妾彈琵琶,可是刁才人身子骨健壯,怎么可能跪了一個時辰就暈過去了,定是她裝的,想把事情鬧大”
“事情已經鬧大了,竟還不知道悔改”皇后出身將門,治理后宮向來毫不含糊,說一不二,當下拂袖怒道“跪下”
丹昭容抱著肚子委委屈屈,猶豫著不想跪,可架不住皇后的威嚴,還是不情不愿的跪了下去,哭訴道“臣妾”
皇后冷冷看著她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
身子康健之人是不會跪了一個時辰就暈過去,刁才人也十有八九是故意裝暈。可如今的重點不是她究竟真暈假暈,而是丹昭容過分僭越,侮辱宮妃,目無宮規,以下犯上的罪過。
因為她有孕的事,后宮已經雞犬不寧,不少人怨聲載道。這才短短幾日,就又鬧出這些幺蛾子。
今日若不能好好處罰以平后宮眾人的怨氣,她這個皇后還有什么威嚴太后也必然不會滿意。
唯一棘手之處就是她肚子里還有一個,皇嗣金貴,丹昭容又在陛下心里分量不輕,皇后有心懲處,卻一時拿不準該如何處置。
片刻后,太醫急匆匆從外面趕來,賢妃再次嘆了口氣,瞧著宮女將刁才人扶到偏殿躺下,福身道“皇后娘娘,臣妾去看看刁才人如何了。”
皇后瞥了她一眼,默許了賢妃的行為。
太醫給刁才人把過脈后,說刁才人是氣急攻心,這才導致心火攻上來暈了過去,只要好好休養便無大礙。
命人送走太醫后,賢妃坐在床邊看著刁才人,輕聲道“約莫著等會兒陛下就要來了。”
床榻上的人并未睜開眼睛,長睫輕輕顫抖了一下。
賢妃將這一幕納入眼簾,緩緩起身退了出去。
她坐在皇后娘娘身側,溫聲道“太醫說刁才人無大礙,只是急火攻心才暈倒,如此也算萬幸了。”
皇后嗯了一聲,尚未開口,就聽到一枝春門前傳來唱禮聲,說陛下駕到。
殿內的人全都站起身跪地迎接,呼啦啦跪了一片,丹昭容面色一白。
下一刻,就見陛下的身影從夜色中徐徐走來,身側跟著棠貴人,皇后最先抬起頭,然后視線便落在了二人相牽著的手上。
殿內倏然安靜了一瞬,想是所有人都看見了這一幕。
姜雪漪稍微有些不自在,卻沒說話,低眉順眼地跟了進去。
沈璋寒松開手后坐到了主位上,冷聲道“免禮,都起來吧。”
丹昭容心里惴惴,正準備搭著紅螢的手站起來,誰知還沒起身,陛下便冷冷覷了眼,聲音極淡“你跪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