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才人離開,殿內跪著的靜書和靜棋身子抖得更厲害了,尤
其是靜棋,簡直顫如篩糠一般,又哭又顫的,怎么都停不下來。
靜書知道陶才人雖然已經明白過來是自己和靜棋下的手,可事已至此,心中對棠婉儀的恨還是超越了一切,此情此景,能拉著姜氏下水才是最劃算。
她稍稍安心,繼續哭訴道“皇后娘娘明鑒,小主知道棠婉儀和她一向水火不容,所以一旦出事,必然會聯系到棠婉儀頭上。小主晨起突逢巨變,嗓子又啞了,心中難免悲愴郁郁,一時鉆了牛角尖,還請娘娘看在小主悲慘的份上,憐憫憐憫小主吧。”
皇后皺眉看著她“本宮已經說了會將此事查明還陶才人一個公道。”
靜書低頭啜泣著,不敢多言語。
此時,一直在位置上的榮修儀淡淡道“臣妾覺得這宮女說話忒厲害了些,句句都戳人心窩子里,好像娘娘不懲罰棠婉儀就枉顧陶才人性命似的。”
“你是陶才人身邊的靜書吧本宮記得你。”
榮修儀冷嗤了聲“若說宮里不喜歡陶才人的,除了棠婉儀,恐怕剩下的新人里沒幾個喜歡她吧陶才人張揚跋扈,行事無腦,目無宮規,本宮若沒猜錯,趙寶林也是不堪其擾才遷出棠梨宮的。”
“且不論新來的這一批嬪妃,即便是本宮和丹妃,都不喜陶才人,怎么陶才人就這么篤定是棠婉儀動的手倒像是看見棠婉儀端著藥灌進她嘴里似的。”
榮修儀平時不喜多言語,可今日卻幫著棠婉儀說話,一條條一句句都是直戳要害的。
她厭惡陶才人是真,可有心幫一把姜雪漪也是真,姜雪漪心有所感地看過去,報以感激的目光。
嬪主有難,坐在末尾的趙寶林此時也顧不得許多了,急忙上前跪在皇后娘娘面前,卷起袖管,露出了還未好全的淤青“榮修儀娘娘說的不錯,妾身得陛下和娘娘關懷搬出棠梨宮,一切皆因陶才人的磋磨迫害,這些傷痕就是證據。”
“宮里明里暗里不喜陶才人的人實在太多了,若說齟齬人人都有,怎能僅憑如此就斷定是誰呢”
趙寶林含淚道“靜書和靜棋都是陶才人的陪嫁,若說陶才人為了嫁禍棠婉儀故意喝下啞藥,再讓心腹指認棠婉儀,等棠婉儀受罰失寵,自己再尋了解藥慢慢恢復也不是不可能”
“宮里厭惡陶才人之人如過江之鯽,可棠婉儀卻是與人為善,溫柔守禮的。與其說是棠婉儀要害陶才人,倒不如說是陶才人嫉妒極了棠婉儀,這才尋此下作的法子陷害才是”
趙寶林雖然平時不聲不響的,一說話卻十分有條理,可見從前雖然溫和善良,卻并不是個傻的。
如今自己有難,她能立刻站出來辯駁,且句句在理,姜雪漪倒是欣慰。
楊貴儀此時也福身說道“是啊娘娘,棠婉儀素來溫和謙遜,待宮里下人都是極寬厚的,怎么會誆騙了靜棋實則毒啞陶才人被誆騙之人為了活命必然反水,陷害之人一下手怎么會不是死手反而是毒啞這其中許多蹊蹺,嬪妾怎么想都覺得不合理。”
“趙寶林說的可
能性不是沒有,還請皇后娘娘嚴審靜棋,讓她說了實話才好。”
一連三個嬪妃為棠婉儀說話,皇后都稍稍側目了姜雪漪一眼。
但靜棋所言的確漏洞百出,安撫陶氏要緊,可姜氏一樣是烈火烹油的鼎盛家族,證據不足冤枉了棠婉儀更是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