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小太監上前一步,將沾了泥土的油紙打開,露出了的白色粉末。
皇后眉頭微皺,讓李太醫前去辨別,李太醫細細查驗后福身道“啟稟陛下,娘娘,正是此毒。”
沈璋寒臉色微沉。
林威見狀,又福身道“陛下,事關棠婉儀,奴才搜出東西后就將宮中所有宮人都帶了過來,無一錯漏,如今已經鳳儀宮院中候著了。陛下,可要一一審問嗎”
能坐到這一步的自然不是凡人,做一步能想到后面的,才能更合陛下心意。
沈璋寒點頭,冷聲道“細細審問,知情者賞。揪出可疑之人徑直帶去宮正司,既然是靈犀宮的人手腳不干凈,不怕她不吐口。”
“是。”林威示意小太監捧著毒藥下去處理掉,鳳儀宮殿外立刻傳來審問宮人的聲音,挨個細細盤問過去,一時氣氛凝重。
宮里果真出了吃里扒外的奸細,姜雪漪一直坐在底下沒說話,只聽著外頭宮人們個個畏懼帶著顫的聲音,神色十分平靜。
她都不用說什么,該怎么審,從哪兒下手,陛下就幫她將一切都想好了。
昨夜一夜溫情,陛下待她更甚從前,如今對她正是過分憐愛的時候。這節骨眼出了事,陛下才會待她如此上心。
也幸好是這個時候出事,若是從前,這份陰毒的手段恐怕真要對她有所折損了。
半個時辰后,東偏殿的宮人們一一被審問過,果真揪出來一個哭哭啼啼的宮女。
那宮女尚未受刑就被陣仗嚇破了膽,被拎著扔到殿內后便哭天抹淚道“陛下饒命主子饒命奴婢不是有意要害主子的,奴婢根本不知道這是什么,她只是和奴婢說將這東西找個無人的地方埋了就能給奴婢一百兩銀,奴婢以為扔個東西無妨,這才一時鬼迷心竅還請陛下饒恕陛下饒命”
沈璋寒垂眸看著她,淡淡道“收買你的人是誰”
宮女哭得上氣不接上氣,悔不當初“是麗華堂的靜棋她說這東西不礙事,只要找個地方埋下即可,奴婢覺得這樣對主子身子無礙才大著膽子去做的,奴婢真的不知會是這樣”
“還求主子饒了奴婢奴婢一命吧,奴婢只是貪財,從未想過背叛主子”
姜雪漪平靜地看她一眼,轉而請示著陛下和皇后“若是靜棋收買她這么做,此事就不攻自破了。”
“嬪妾不可能收買了靜棋,讓她謀害陶才人,靜棋反過來收買嬪妾宮里的人放贓物,這說不通。唯一的解釋就是收買了靜棋之人另有其人,想要借此一箭雙雕,這才讓靜棋攀誣嬪妾又順勢收買嬪妾宮里的宮人,中間只需要靜棋一人就能完成計劃,不過過多露出把柄。”
“只是那人沒想到,靜棋收買之人的嘴遠遠不如靜棋嘴巴嚴實,這么快就招認了。”
皇后緩緩點頭說道“此話說的不錯。靜
棋口中謊話連篇,不足為信,如今贓物雖搜出來,卻也意外證明了棠婉儀的清白。”
她又再次問了次殿內哭哭啼啼的宮女“你確定,收買你的人是靜棋嗎”
小宮女忙不迭的點頭,哭泣道“奴婢絕對不會看錯,若不是靜棋她們平時出手就十分大方,奴婢也不會相信她能這么輕易就許諾奴婢一百兩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