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盈美人神色淡淡的從外面走進來,給幾個高位行了禮,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姜雪漪將手里的提神茶放下,柔聲笑著說“盈美人來了。”
“昨兒我身子不適請了陛下過去,是我想的不周全,還望妹妹莫要見怪。”
盈美人勾唇笑道“棠嬪真是說笑了,陛下去哪兒都是陛下的心意,妾身有什么介意的。倒是棠嬪也是怪了,身子不適該請太醫才是,陛下可會治病嗎。”
“妾身聽聞昨夜陛下留宿在靈犀宮,真是有些不明白,從來都聽聞棠嬪溫柔知禮,善解人意,怎么自己身子不適也不知道勸阻陛下莫要同寢,反而眼巴巴的湊上去呢也不怕過了病氣給陛下嗎”
“要是陛下因你再身子不爽快,這狐媚惑主的罪名,您背得起嗎”
姜雪漪淡淡笑道“盈美人多慮了,陛下英明神斷,自然知道本嬪身子不過微恙,只心郁難解罷了。不過盈美人看看趙常在也該知道,本嬪如今心郁已解,可見陛下是靈丹妙藥。”
這時候,丹妃從外面走進來,冷冷地看了一眼她們二人“一大清早吵吵嚷嚷什么。”
昨日陛下被棠嬪請到靈犀宮的消息已經傳遍了,這下誰都知道誰在陛下心里的分量更重。
盈美人背后是太后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丹妃自然不喜歡她,可棠嬪在她養身子這陣子里風頭太盛,她也不喜歡。
但要說最不喜歡的,還是背靠太后的盈美人,好歹棠嬪溫順,對她還算畢恭畢敬。
丹妃看著盈美人嗤笑道“留不住陛下在這說什么酸話,言之鑿鑿的,還不是找借口給自己臉上貼金宮里爭寵的手段多了,既沒爭過,老老實實呆著,何苦出來當人笑柄。”
盈美
人原本還算裝的鎮定,被丹妃這樣當眾擠兌,頓時十分沒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攥著帕子,看向丹妃皮笑肉不笑的“娘娘教訓的是,妾身自知是不如棠嬪手段高,能這么冷的天將陛下請去,妾身自問不如。只是丹妃娘娘怎么還幫著棠嬪說話呢您養身子的這陣子,宮里人人都說您的恩寵漸薄,恐怕要受不住這寵冠六宮的名號了,這會兒倒是先擠兌起妾身來了。”
自從喻嬪被降位禁足,鳳儀宮許久沒有這么“熱鬧”了,棠嬪、盈美人和丹妃爭執起來,這出戲倒是從未見過。
棠嬪性子是最溫婉和順的了,之前也從不做截人恩寵的事。這盈美人到底怎么了,居然能讓棠嬪發難,截寵給她氣受。
可見這盈美人也不是個安分的主兒。
不過能靠著太后親自提攜,剛滿年齡就破格入宮做美人的,又豈是那種老實巴交等著陛下臨幸之人還是有些手腕才是。
宮里的是是非非多,她們這些人不知道的隱情可多了去了。
盈美人笑面虎一般,說起話也是夾槍帶棒的不客氣,直往人痛楚上戳。
這幾個月來,丹妃失子,身子不好,現下好不容易將養好,可畢竟過去這么久,自然恩寵不如以前。
她自知出身低微,以后也不能有孩子,恩寵就是她如今最大的倚仗,可若是恩寵也沒了,那她的未來會是什么下場,不用想她也知道。
丹妃怒道“本宮的事何時輪到你一個小小美人來過問放肆”
盈美人見激怒了丹妃,心里那口氣也暢快了些,端起茶盞悠悠道“是,妾身放肆了,還請娘娘莫怪。”
賢妃看著盈美人如此舉動,不動聲色的抿了口茶。
到底年輕氣盛,有點小聰明也不是沉穩之人,和棠嬪還是差了些許。
棠嬪倒是個需要多留心的,小小年紀入宮不久,卻這樣沉得住氣,又懂得怎么把握陛下,不可小覷。
皇后出來主持請安事宜后,和很快就各自散去。
姜雪漪和楊貴儀以及趙常在一同回靈犀宮,路上,楊貴儀笑著說“今日起來的匆忙,還沒恭賀妹妹榮升常在,真是可喜可賀。”